黃越推開四樓閱覽室的門，踏上通往天台的窄樓梯
生鏽的鐵門半開著，午後陽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在天台水泥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帶
他跨過門檻，第一眼看到的是指揮帳篷旁邊多了兩頂新帳篷
和指揮帳篷一樣都是軍綠色四方帳，防風防水布料在陽光下泛著啞光質感，頂部走線口的金屬環和通風窗的紗網都嶄新得反光
左邊那頂帳篷的簾子半開著，能看到裡面掛著的防水簾和花灑軟管，防滑墊整整齊齊鋪在地上
壁掛式不鏽鋼儲物架上放著洗髮水，沐浴露和肥皂
右邊那頂帳篷簾子也半開著，能隱約看到一張摺疊式鋁合金方桌和幾把摺疊椅
地上還放著一臺軍綠色行動式冰箱，冰箱門的UN-CBRN標識在陰影裡隱約可辨
“這是什麼東西？”
黃越站在兩頂帳篷之間，轉頭看向正蹲在指揮帳篷門口擦槍的王陸晨
王陸晨頭也沒抬，手裡的擦槍布從槍機框導軌上滑過去，留下一道薄薄的槍油痕跡。
“左邊淋浴間，右邊生活區。趙艾曼說這是精神文化建設投資，我說是新增變數，長期影響有待觀察。”
“你們在天台上搭了一個生活區…？”
黃越重複了一遍。
“嗯，有水有電有冰箱有威士忌有咖啡，里昂說了沒任務的時候可以坐在帳篷裡喝一杯，外面的事至少在喝第一口的時候可以假裝不存在，我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
王陸晨終於抬起頭，把擦好的槍機框推回槍身導軌上，咔嗒一聲鎖到位。
“剛才我們三個人已經輪流洗過澡了，熱水很穩定，水壓夠大，洗髮水和沐浴露是薄荷味的，淋浴間裡還有一塊防滑墊，你進去的時候小心別踩到防滑墊邊緣，對了，裡面還給你留了條新毛巾。”
“這麼貼心。”
黃越把防毒面具摘下來掛在腰封上，用手背蹭了一下額頭上那道被面具膠條壓出來的紅印。
他在高速公路上醒來之後就沒洗過澡，身上這套防化服的內襯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好幾次
“里昂呢？”
“生活區裡，應該在喝咖啡。”
王陸晨用下巴朝右邊那頂帳篷的方向點了一下。
黃越轉身走向生活區帳篷。
簾子半開著，他在門口敲了一下帳篷的金屬門框。
裡面傳來里昂的聲音
“進。”
他推開簾子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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