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陸晨靠在護牆上看著他。
“你插隊被食堂大媽拿鍋鏟打了？”
“不是……你媽…雖然我確實插了隊，但人家沒打我，還多給我舀了一勺雞腿肉。”
趙艾曼喘了兩口氣，把四個飯盒在護牆上一字排開，掀開最上面那個蓋子
黃燜雞的香氣混著米飯的熱氣騰地湧上來，醬色濃郁，雞塊帶骨
土豆燉得邊緣微融，青椒片還保持著翠綠色
他用手扇了扇熱氣，然後抬頭看著兩人，表情在得意和困惑之間來回橫跳
“重點不是黃燜雞，是我在排隊的時候聽到的訊息，自治委員會那幫學生貌似正在食堂二樓開會，好像是商量今晚談判的策略。我當時假裝在樓下打飯，實際上耳朵豎得跟天線一樣，你們猜他們要怎麼對付我們？”
“他們要怎麼對付我們？”
黃越擰乾毛巾上的水。
趙艾曼深吸一口氣，把飯盒蓋子徹底掀開，用筷子夾了一塊黃燜雞塞進嘴裡
燙得齜了一下牙，然後含含糊糊地開始說
自治委員會今天晚上要提出一個交換條件：他們願意接受聯合國的接管，但要求在安全區管理條例里加入一條“學生自治權”條款，具體內容大概包括宿舍分配權、食堂排隊優先權、以及醫務室藥品配額的學生優先分配權。
這些條款他們已經在內部討論了好了，今天晚上打算正式拿到會議桌上。
“宿舍分配權？”
王陸晨挑挑眉
“他們想要把宿舍分配權寫進管理條例？那校外避難人員住哪？繼續住八人間嗎？”
“估計他們的意思是，想要‘優先調配權’，比方以後如果有更好的宿舍空出來，或者有人離開安全區，再或者死了，學生有優先入住權，而校外避難人員只能等學生挑完再分配。而且他們還在討論一個更離譜的提議，要把食堂打飯分成兩個視窗，學生視窗和校外人員視窗，並且要學生視窗先打，校外人員視窗後打。”
“理由呢？”
“理由是學生正在長身體。”
王陸晨沉默了片刻
“大學生…正在長身體？他們怎麼不說自己是在長腦子？”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趙艾曼用筷子敲了敲飯盒邊緣
“他們還想把自治委員會的選舉權跟宿舍分配繫結，住在學生宿舍區的人才有投票權。校外避難人員住的八人間在宿舍區外圍，按這個規則，他們連投票權都沒有。”
“蘇明什麼態度？”
黃越問。
“蘇明肯定不贊成，我當時在食堂聽到他說，‘提這種條款就等於是把互助會逼到對立面，你們就不怕劉強當場掀桌子？’然後旁邊的人說，‘劉強掀桌子更好，讓聯合國的人看看互助會的這些人是什麼素質。’然後蘇明說了一句，‘你們想要的不是公平，是特權，特權是靠槍桿子撐的，我們手裡可沒有槍。’後面我就沒有太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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