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空軍固定翼戰機的狀況則是另一番景象。
京華軍區空軍在疫情爆發前擁有數百架各型固定翼戰機,分散部署在首都圈周邊的多個空軍基地中
這些基地在疫情初期曾與陸航團並肩作戰,固定翼戰機憑藉飛行高度優勢在干擾器中損失甚微
飛控和通訊系統的先天抗干擾能力讓它們在那場電磁災難中幾乎毫髮無損
在疫情初期,空軍也曾出動執行過一些任務,包括對交通要道的偵察和對指定目標的打擊
但空軍很快就面臨了一個無法逾越的障礙:在城市環境中,從高空根本分不清地面上的人影是感染者還是平民。
這個困境在空軍指揮部的每次任務簡報會上都被反覆提出
前線地面部隊不斷請求空中支援,但空軍指揮官每次都必須問同一個問題
目標區域內還有沒有活人?
這個問題的答案往往是不確定的,偵察衛星和無人機能提供熱成像畫面,但感染者與未感染者在體溫上沒有明顯差異
從數百米高空俯瞰,地面上的人影只是一個熱源點,無法分辨瞳孔顏色和下頜角度
一支被困在建築群中的倖存者小隊從高空看下去,和一小群原地打轉的感染者完全沒有區別
如果戰機的炸彈落在他們頭上,空軍就是屠殺平民的劊子手
如果不投彈,屍群可能會在幾個小時後衝過封鎖線,造成更大範圍的感染擴散
這兩個選項之間的道德鴻溝,沒有任何飛行手冊能給出答案。
空軍指揮部最終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在未確認目標區域內無倖存者的情況下,固定翼戰機不得執行對地打擊任務
這意味著空軍實際上放棄了對所有城市內部和周邊人口密集區域的空中支援,只能在地面部隊已經確認清空的區域執行有限的對地打擊
這個決定也間接導致了後續外圍空軍基地的被攻陷
空軍基地本身也並不是安全的孤島
疫情爆發沒多久,甚至不少基地內部也出現了病毒的跡象
沒多久基地外圍的防線也在屍潮壓力下反覆被突破
有的基地在疫情初期就出現了內部感染病例,飛行員和地勤人員的減員速度遠超補充能力
有的基地因為地處人口密集區域,在外圍防線被屍潮突破後不得不全員撤離,撤離時重型裝備、彈藥儲備和維修設施被大量遺棄
有一處基地的撤離過程尤其慘烈,屍群在夜間突破了外圍防線
地勤人員在完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被從機庫後方湧來的喪屍襲擊
基地指揮官下令全體人員撤往跑道盡頭的緊急集合點,但黑夜中很多士兵找不到方向
有人跑錯了方向直接衝進了屍群,有人在混亂中被擠倒踩傷,有人則留在塔臺裡用最後的通訊裝置向軍區司令部發出了最後的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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