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念頭一旦生出了苗頭來,心中的惡意擴散,愈發膨脹,最後關也關不住。
廖晴數次夢迴過那天。
她這次真的下死手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周鳴山一頭血跡沉進水底,很快消失不見。
當時的她癲狂舉動過後,心裡有害怕,有後悔,也有說不出的幾分悶痛拉扯。
但她不敢讓自己後悔,也不想。
她一聲聲地笑,越笑越輕,最後還是哭了。
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哭,哭得突然又荒謬。
總有虛情假意的意味。
同樣的錯誤一再犯,再用鬼使神差衝動當藉口,似乎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所以她就是單純的壞,沒有辯解的理由。
勞改那幾個月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口號,對她不管用。
她也不認同,她覺得在秦博與這件事上,她就是沒有過錯,為什麼要改。
錯的都是別人!她無比確定這一點。
俗話都說,惡有惡報,他們對她作惡在先,那麼她就是他們的報應!
憑什麼她要理所應當地貢獻一切,卻被反水,什麼都撈不著好,當個啞巴墊腳石在旁邊眼睜睜看著他們幸福美滿?她覺得諷刺!
周鳴山也是,他是自作自受,怪不了她……
廖晴心中早積壓了大片混亂陰霾,宣洩不開,張大娘和王秀珍的主動招惹,倒是給了她一道豁開的小口子。
她們就得是這個下場!
惹了她,都別想安生得意。
什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還一在她這完全不解氣,得十倍百倍奉還!
……
張家的事暫告一段落,廖晴這邊心情鬆快不少,而另一邊的一對兄妹卻不怎麼樣了。
馮丘石從同事那得知了廖晴收拾張家人的事,聯想到自己連同馮雲柔瞞下來的不定時炸彈,有些坐不住了。
他還是想讓馮雲柔把人交出來給廖晴。
“她遲早都會發現的,現在告訴她也不是很遲,反正人也是半個月前才醒的。”馮丘石早就這麼想,沉沉看著自己對面執迷不悟的妹妹。
“你又不是沒看見爸對她爺爺有多尊敬,還保證說肯定給廖晴結果,爸要是知道我們私底下把人藏起來的話,我們都沒好果子吃不止,還會得罪廖家!他們這些人,我們就是招惹不起,一句話的事,上下勞動。”馮丘石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語氣低沉。
馮雲柔緊緊咬唇,回想起當初她高高興興去京都探親,被她小姨帶去吃酒席的時候。她不過是不小心弄髒了廖晴的裙子,就被廖晴身邊圍著的人當眾訓斥奚落,毫不給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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