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晴恨死他了,尤其是在第二天醒來後,他臉色沉沉地告訴她他不會如願讓她回京都去,如果她還學不好的話,他們就在青川待一輩子。
廖晴怨恨地砸破了他的腦袋,對他歇斯底里怒罵,仍是不覺得自己錯了,反而惱恨他這樣對自己,罪惡的種子彼時生起。
那天洪水爆發突然,村子就在山底下,一下子就被淹了。
周鳴山當時不在廖晴身邊,他去鎮上買藥了。
鎮上地勢高很多,山洪波及不深,還算安全。
而在鄉下的廖晴差點真的死了。
周鳴山回去找她,將她從浮木上撈起。
那時廖晴正是恨他至極的時候,根本不配合,怒喊讓他別管她,要是讓她一輩子待在這的話,還不如就這樣死了算了。
周鳴山沉著臉也吼回她,讓她別在這時候還鬧。
兩人爭執對罵之下,廖晴再次打了他腦袋,將他推進水裡。
如願的,一切安靜了。
廖晴不想過多回想那天的事,可控制不住,每每夢魘,總有他的身影。
她後知後覺害怕,後知後覺後悔,反覆陷入複雜的糾結和自我開解中。
只有將一切過錯的源頭推在周鳴山身上,她才能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做的沒錯。
她就算是真的壞,那也算周鳴山活該倒黴。
而如今,周鳴山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死了。
昨晚過後,廖晴不敢保證了。
周鳴山的事情沒處理好,現下又多了她懷孕的麻煩事,她只覺得哪哪都抑鬱。
她想著乾脆讓黃念慈給她煲一大鍋中草藥,直接把孩子給喝沒了算了,省去許多麻煩。
可她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允許這樣折騰,到時候說不準把她也給一起喝死了。
她狼狽死在這裡,訊息傳回去別人都不知道會怎麼笑話她!
廖晴深吸一口氣,忍著脾氣去煲補藥。
該死的火爐子,一直點不著,好幾次。
暴躁的她又想把鍋一起扔了,她再次氣憤怒罵幾句。
驟然間,肚子又疼了起來,她抽氣一聲,白著臉緩緩蹲在地上,木然靜默地一動不動。
地上緩慢地滴濺開一兩滴水珠,很快消淡。
廖晴最後還是喊黃念慈來幫她煲藥了,她實在沒了這個精氣神。
她跟黃念慈說明,會給她煲藥的辛苦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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