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就幾個月前那水災死的男人,屍體都沒能撈回來,成天不死心去公安那打問呢,也是怪可憐的,年紀輕輕……”大嬸碎嘴子之餘,對廖晴也有同為女人的幾分同情。
說了好一會,她也沒發覺自己的話題越來越歪,而周鳴山也沒有打斷她的話。
“是可憐。”他簡略附和一句。
大嬸沒覺得哪裡不對勁,幾句話聊上頭,見周鳴山長得高大英俊,越看越喜歡,嘴邊的話突然大拐彎,自來熟地跟他打探:“小夥子住哪的?叫什麼名字?結了婚沒有?”
“嬸有個外甥女,今年十九了,收拾家裡細活一把好手,娶回家指定是個好媳婦,”她熱切介紹。
周鳴山笑了笑:“不了,謝謝,這樣的好姑娘該找個更好的。”
“他有未婚妻了!我們很快就結婚了!”
馮雲柔的聲音緊跟在周鳴山的話後響起,大步過來,臉上匆忙的神情帶著明顯的不悅。
她知道周鳴山跑來這邊之後,急得心慌,立馬就趕過來了,剛巧聽見有人在給周鳴山介紹物件。
一時間,她又是又急又氣,看向大嬸的眼神很不開心。
大嬸看著突然出現的她,聽了她的話,訕訕一笑:“哎喲,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我這習慣了給人說親,小姑娘你別介意啊。”
馮雲柔勉強點頭。
大嬸有點尷尬,迴歸正傳,問周鳴山想找的人家姓什麼叫什麼。
周鳴山還沒說話,馮雲柔再次提高聲音打斷:“沒找誰,嬸子你不用管我們了,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大嬸卻是好心,非想幫忙,完全聽不出馮雲柔趕她的意思:“嬸現在有空呢,不用不好意思,你們給嬸說一說。”
馮雲柔發急:“我說了不用就不用了。”
廖晴在屋裡聽著外邊斷斷續續吵鬧不止的動靜,隔壁那大嬸的大嗓門一如既往的大,這會又不知道是在跟誰吵架一樣八卦聊天。
舊房子的隔音真的差極了,活像他們就在她床邊圍著她說話一樣。
廖晴煩躁翻身,捂住自己耳朵。
過一會,她還是忍不住了,起身下床出去,聽著他們吵鬧的動靜真在自己家門口,更是火大了。
她砰的一聲把門甩開。
“吵什麼!閉上你們的嘴!沒有一天是不吵的,要不要進局子裡坐著拿喇叭說!”她暴躁呵斥,脾氣愈發難控制。
她氣勢洶洶,話語氣怒,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大嬸愣住過後,不想跟廖晴正面爭吵,怕一個不小心被她記仇上,落到張大娘的下場,撇嘴反駁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很快走了。
廖晴沒有繼續追罵,她看清門口站著的人後,渾身僵硬起來,抓在門上的手指用力發白。
現在大白天的,總不能又見鬼了!
周鳴山,真的是他!他沒有死?!
廖晴神經線瞬間緊繃,動作僵滯地做不出任何反應,眼睛死死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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