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緩緩停下,虎賁衛迅速鋪展開來,護衛在大門左側。
門的右側,自然是秦明璫帶來的女衛,一同護衛著屋內。
兩撥人馬分列兩旁,甲冑森然,卻又彼此打量著,隱隱透出一股劍拔弩張的味道。
“唉。”宋齊搓了搓臉,緩緩從車上走了下來,悠悠嘆了口氣。
終於要面對真正的母老虎了。
兗州的呂雅韶遠遠沒有院子裡這位勢力大、能力強,還這般難纏。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才是宋齊最大的敵人,雖然交手的地方並不在戰場。
秦桃也從車上跳了下來,伸了一個懶腰,粉衣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曲線,跟在宋齊的身後。
清風明月,似乎正是花前月下的好時機。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仍坐在搖椅上閉目養神的秦明璫,還有坐在她身邊飲茶的秦珆。
秦明璫睜開眼睛,微微欠身,彷彿就要站起來行臣子禮。
秦桃大步踏入屋內,順手就把院門給關上了,隔絕了內外的視線,連華素錦都被留在了外面。
院內,便只剩下了秦家人跟宋齊。
秦明璫見狀,便又悠悠躺了回去,取消了那未及施行的行禮。
宋齊不動聲色地瞪了秦桃一眼,他本就有意不關門,想讓秦明璫把這臣子之禮行全了。
“嗯?”秦桃叉著腰,頗為奇怪地轉向宋齊,頭歪了歪,杏眼眨了眨,“你怎麼了?”
宋齊還未回答,便聽到秦明璫坐在搖椅上打趣道:
“呦,是司隸的天子來了。”
“客氣客氣。”
宋齊輕笑兩聲,便抬腳走到秦明璫身邊,緩緩坐下,手搭在石桌上。
許久未見,秦明璫仍是從前的模樣,氣質文雅,玉體纖長,生得一副大家閨秀的容貌,眉若遠山,眸似秋水,朱唇不點而含丹,膚白勝雪。
往那搖椅上一靠,便是一卷書香裡走出來的女子,溫潤恬靜,叫人如沐春風。
若非早知她的身份,任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高挑漂亮的女子竟是坐擁冀州的將軍。
宋齊忍不住感慨,呂雅韶倒還有幾分武將的氣質,這秦明璫卻是一點也沒有,怪不得親自上戰場時,還要帶個面具呢。
不過秦明璫不輕易出手,多居中指揮。
尤其是她如今統一了冀州,不敢想她該有多富,手底下估計有不少入品的武者吧?又何至於親自衝陣。
“陛下已經收到信了吧?”秦珆起身,站到秦明璫身後,立馬提醒道。
看來今天的打法是先公後私,討要魏公和封地,徹底奠定冀州秦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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