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高靈脩的肩，感慨道：
“人與人之間的真心，是這世上最可貴的東西。”
“可朕坐在這個位置上，太多人的心思，朕已經看不清了。”
一如秦桃，她起初接近自己，無非是疑心他有問題，或是在外頭養了別的女人。
雖說她猜得也不算全錯，可兩人日後的情分，卻是能夠託付真心的。
宋齊上前，又拍了拍高靈脩的手背，語氣裡滿是感慨：
“朕知道她們來時未必是真心，甚至別有他念，能表露真心的餘地本就不多。”
“可若層層逼問下去，連這點餘地都不肯留給彼此，那就太無情了。”
“還是留給杜懷馨一點餘地吧。”
他目光意味深長：“就像朕與高卿這般。”
一言既出，高靈脩無奈地垂眼，盯著落在自己手背上佔便宜的那隻手。
她現在已經有點分不清，陛下到底是在佔自己的便宜，還是在拉攏自己了。
高靈脩不動聲色地輕輕抽回手，斂衽行禮：
“陛下英明。”
這話她其實聽得似懂非懂，她素來不喜與人交往周旋，只愛帶兵打仗而已。
杜懷馨自然也沒有聽見，她還不知在何處，等著小茉莉回去。
可宋齊身後的華素錦，卻是被這一番話打動了。
她輕輕咬住下唇，眉宇之間滿是糾結，朱唇微啟，似要說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她差一點，就想不等杜懷馨來，自己先行一步，把所有的罪過與悔意，一五一十交代乾淨。
陛下說的，不就是她嗎？
那麼她與陛下之間，可還留著一分可以表露真心的餘地呢？
此刻陛下正拍著高靈脩的手，可華素錦卻覺得，這話彷彿都是衝著她說的。
“陛下……”
她幽幽地在宋齊身後喚了一聲，抬手輕輕捋過一縷垂落的短髮。
“嗯？怎麼了？”宋齊扭頭。
“沒事，”華素錦眼簾微垂，低聲道，“只是提醒陛下，天色不早，該回去歇息了。”
宋齊看了看天色，緩緩點頭：
“是啊，夜闌更深，高卿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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