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回來了……”
夜色如墨，一輪殘月，遠處的樹影在暗裡張牙舞爪。
小茉莉垂著頭，一步一步挪回約定的樹下。
她柳眉耷拉，唇角緊抿，先前那點機靈勁兒全沒了影，一張小臉寫滿了沮喪。
“你沒事就好。”樹影下傳來一聲輕軟的長嘆，杜懷馨總算鬆了口氣，“我正想著去找你呢。”
話音剛落。
小茉莉抬頭望去，樹冠最高的那根橫枝上，不知何時立著一道白衣身影。
衣袂被夜風掀起一角，飄然若舉，恍若天仙凌空。
只可惜，月隱雲深，暮色昏沉，那身白衣在濃黑裡顯不出一絲仙氣，反倒透著幾分詭異。
“小姐……”
小茉莉抬手抹了抹眼角，欲哭無淚。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杜懷馨足尖輕點，衣袖一展，便輕飄飄自高枝上落下，落地無聲，穩穩站定在小茉莉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誰欺負你了？”她眉眼一沉，“還有誰能欺負得了你？”
小茉莉好歹也是二品武者，雖說晉升的途徑實在特殊，是沾了她的光、借了她的勢，可二品就是二品，擱在哪裡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難不成，是撞見那兩位詭異的老者了？
想到此處，杜懷馨心中陡然一凜。
那兩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宗門的人，或許是上一代的弟子？
“我被姑爺抓到了。”小茉莉癟著嘴，如實交代，眼眶紅紅的，“然後……姑爺就欺負我……”
她低垂著眼，雙手絞著衣角，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一副可憐模樣，鼻尖泛紅。
杜懷馨臉色微變，追問道：
“然後呢？怎麼欺負的？你怎麼會讓他發現？”
小茉莉縮了縮脖子，把前因後果一股腦兒交代了個乾淨。
講到被“拷打”那一段時，她聲音越說越小，臉頰發燙，繡鞋裡頭，那幾根小巧的腳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彷彿那股酥麻此刻又爬上了腳心。
杜懷馨聽完，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一拍，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這算是我的錯。”
“是我太小看陛下了。”
是了，宋齊在司隸用兵，自然不會特地來知會她一聲，也沒有那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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