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瞎想什麼？不許胡思亂想。”杜懷馨收回手指，眉尖輕蹙。
她抱臂在原地來回踱步，喃喃自語：
“說出來麼？不行，暫時不行。”
“我有些不甘心，還要再等等。”
“再等一陣子。”
小茉莉撇撇嘴，小聲嘀咕：
“還等呢，真不知道小姐到底在等什麼。”
“我覺著，說不定這就是姑爺故意留給小姐的餘地，好讓小姐自己去說呢。”
杜懷馨橫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以為，本皇后就不懂陛下嗎？”
小茉莉咬了咬唇，索性不再多嘴，雙手捧著臉，又自顧自地胡思亂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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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搭建的軍帳裡，油燈的火苗被夜風撩得忽明忽暗，在帳壁上投下兩道搖擺的長影。
華素錦按刀立在帳門之外，身形筆挺，紋絲不動。
帳中，趙白纓屈膝跪坐在地，與宋齊並肩而坐。
她原本該與陛下相對而坐，或是端坐主位之下、側席侍奉才是正理。
可宋齊偏不，非要說“相談甚歡，何必拘禮”，硬生生捱到她身旁落座。
坐便坐吧，偏又越坐越近，一步一步，逼得她只能不著痕跡地往旁側挪。
她一點一點地移著身子，裙裾在地上悄悄蹭出一道路痕，直到手臂貼上了氈牆，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陛下今夜登門，是為促膝長談。
一來便贊她武藝精湛，又誇她軍功彪炳，再問起她在公孫馳麾下的種種情形。
起初她還能從容應對，可說著說著，那點從容便散了。
“請陛下回去歇息吧！”
趙白纓終於按捺不住，當即起身，朝著宋齊深深一禮。
宋齊一怔，隨即打了個哈欠，緩緩搖頭：
“趙卿啊……要不，朕今晚就在此處歇下算了。”
“你我二人，真是相談甚歡吶……”
趙白纓無奈，又是說道：
“請陛下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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