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整!”
宋齊一聲令下,三軍將士當即停下腳步,於官道兩側就地歇息。
他自己則翻身下馬,親自帶著杜懷馨往後軍行去。
方才在路上,杜懷馨已將趙白纓的境況大致說了一遍。
此人原是實打實的二品武者,只因受傷,修為暫時跌至四品。
饒是如此,一位曾踏入二品的武者,也遠非尋常軍將可比。
宋齊策馬行至後軍,遠遠便望見了杜懷馨口中的那位趙白纓。
彼時天光正盛,官道旁塵土微揚。
趙白纓端坐於一匹神駿白馬之上,身披銀甲,手持一杆長槍。
她面色略顯蒼白,額間勒著一條紅色抹額,與那銀甲相襯,越發顯得眉眼如畫,英氣逼人。
分明是一身戎裝,卻掩不住那明麗清朗的容色。
任誰一眼看去,都知此人身負傷勢,可偏又覺得她周身充盈著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如疾風中的勁草,壓不彎,折不倒。
趙白纓見宋齊親至,立即翻身下馬,長槍往地上一頓,單膝叩地,聲音清越:
“陛下!”
宋齊也已下馬,幾步上前,含笑扶起道:
“請問姓名。”
杜懷馨雖已說過,可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親自問一句,方顯鄭重。
趙白纓抬起頭來,輕聲道:“臣乃常山人氏,姓趙,名白纓,字子素。”
宋齊上下打量著她,又繞著她緩緩轉了一圈,目光從她的銀槍掃到銀甲,又落到那匹神駿白馬之上,心中喜意更盛。
“好好好,可會什麼槍法?”他又問。
趙白纓微微一怔,隨即答道:“臣會使百鳳朝龍槍。”
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杜師姐不是說,陛下對宗門之事一無所知麼?怎麼一見面就問自己會使什麼槍法?
她的出身頗為一般,並非開國公侯世家。
當年能入宗門,全靠天賦極高,才被師父破例帶回,收為關門弟子。
這一身槍法深得師父真傳,尋常武夫連她身前三步都近不得,若論萬軍之中衝殺,更是有能殺個七進七出的本事。
“好,你此前在何處效命?”宋齊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