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知此事,也屬常理,畢竟當年洛陽有變......”
所謂國之氣運、君主氣運,趙白纓便照著杜懷馨的意思,一五一十講與宋齊聽,連帶著宗門裡的些許內情,也說了幾分。
秦桃面色詫異,託著腮在一旁,聽得如在聽天書。
這等事,魏郡秦家怎會一無所知?起碼姐姐是應當知道的吧?!
宋齊怔怔不語,胸中波瀾難平,低頭握了握自己的手掌,喃喃道:
“原來如此……我說那柯漸、柯嵩,怎會憑空長出那東西來,竟是用氣運鑄就的。”
可柯嵩到底太天真了。
那氣運顯然要綿綿不絕,方有後效。
若他真能竊取大趙的氣運,再拉出一支軍隊,隨著地盤漸擴,說不定還真能叫那東西緩緩長大。
可惜關中的段鴻劍騙了他,只給了個引子,便再無下文。
“那要是這麼說,”宋齊好奇道,“關中世家裡,可有你們宗門的人?不然如何騙得過柯嵩?”
趙白纓臉色微異,略一沉吟,還是點了點頭:
“恐怕不少,陛下要面對的對手,怕也不在少數。”
畢竟宗門收徒,有一條硬得不能再硬的規矩,須是開國公侯的子弟。
大趙立國之時,封在關中的侯爵不少,人人皆以關內侯為榮,竟有被封到關中之外而憤憤不平的。
是以宗門中人,多在關中結成了勢力。
“不少關內子弟?”宋齊下意識拍了拍趙白纓的護腕,喃喃自語,“那我知道先帝為何先從關中下手了。”
定是宗門不安分,加上當地大族猖獗,先帝便想著先拿關中開刀,將這一畝三分地整治妥當了再說。
退一步講,縱使日後天下有變,若關中能被先帝理順,未必不能再戰一場,逐鹿天下。
只可惜,先帝終究未能做到,功敗身殞。
趙白纓怪怪地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回去,不叫他再拍自己的護腕。
秦桃在一旁悄悄瞧著,心下已然明白:眼前這位銀甲姐姐,同高靈脩不是一路人。
若是宋齊拍高靈脩的手腕,高靈脩多半隻是一臉無奈,眼中流轉著幾分嫌棄,卻也默不作聲,任他拍去。
趙白纓卻半點不慣著他,當即便抽了回來,眼神里還閃爍著警惕之色。
“那我明白了,趙白纓。”宋齊回過神來,正色道。
“你可知,我此生最大的願是什麼?”他問。
趙白纓想了想,輕聲道:“光復大趙,統一河山。”
宋齊緩緩搖頭,挺起胸膛,笑道:“哎,這些其實都只是手段罷了,光復大趙,是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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