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會收買人心啊。”秦桃湊到宋齊身旁,雙手捧腮,慼慼然道,“怎麼又去拍人家的手?”
宋齊當即把腰彎下,捶了捶兩邊的腰子,沒好氣道:
“窮啊!你當我是你姐姐麼?一齣手便是兩萬餘人馬,還順手給秦珆配上四個入品武者。”
“我看那顏、文二人,像是三品的武夫,我這邊三品就一個高靈脩。”他深深嘆了口氣。
創業維艱啊。
好不容易來一個二品武者,他豈能放過?
況且他說的也並非虛言,光是統一山河,怎麼夠呢?
此生來這世上一遭,總要盡己所能,把這脫胎於舊趙的新趙,推上自己力所能及的頂點!
畢竟天下不是一統便了事的。
秦、晉、隋,哪一個不曾一統山河?
可最終帶給天下的,反倒是連年征戰,百姓方才安定不久,又被捲入戰爭的機器之中。
若是秦、隋倒也罷了,數年之後終歸統一。
可若是像晉那般,讓長江以北捲入無盡的地獄,讓長江以南陷於世家的傾軋,那才是史筆如鐵,惹後世議論紛紛啊。
“朕是一定要締造一個統一盛世的。”宋齊又意有所指地說道,伸了伸手。
秦桃撇撇嘴,隨即起身跳下車去:
“我餓了,找人吃飯去,告辭。”
不就是想找她要兵馬嗎?眼下就是不能給!
“哎,你找誰啊?”宋齊微微起身喊道。
“去找夏荷!”秦桃背對著他擺擺手,一溜煙跑遠了。
宋齊探出頭,盯著那蹦蹦跳跳、漸漸遠去的活潑背影,眼神頗為複雜。
秦桃其實沒聽懂他的意思,大約也不會聽懂,只當他是要兵馬的。
若說一個統一的盛世,其前提便是統一。
而統一,便不可能有大的分封。
不能有大分封,便不能有魏王,不能有冀、幽之地盡歸中央朝廷之外的人管轄。
否則,那還能叫統一嗎?又何談締造盛世?
所以,秦明璫的存在,便是橫擋在自己身前,只是秦桃未曾聽懂罷了。
“唉,真好啊。”宋齊悠悠嘆了口氣,縮回車內,獨自一人坐著,面對攤在案上的輿圖。
他的目光先落在冀州,再移到幽州,轉眼又落到關中,這一番看下來,惹得他一陣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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