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踩在自己的肩上,哪怕踩在別處,都無所謂。
只要能看著他一點一點攀爬,一點一點登高,一點一點褪去稚氣,漸漸變得強大、變得沉穩,似乎就很好。
哪怕他不是皇帝。
杜懷馨暗自忖著:宗門歷代那些皇后、貴妃前輩,只怕沒有一人能像我這般吧?
她們所面對的,要麼是被帝王的威壓死死按著、戰戰兢兢等待登基的太子。
這般太子做不成大事,多做多錯,唯有蟄伏到即位那日,才敢一展身手。
要麼是已然登基的帝王,兩人之間全無半分情意,不過是利益相伴、各取所需罷了。
可誰能像她一樣,陪著一個少年意氣風發地站起來呢?
若真如此,那自己應當是幸福的嗎?
只是自己終究是因為他是皇帝,才來到他身邊。
既然如此,他日後,還會信自己嗎?
杜懷馨忽地覺得,自己其實與華素錦的遭遇並無兩樣。
是啊,並無兩樣。
成為臥底之後,華素錦才死心塌地對陛下效忠歸心。
而自己呢?難道自己就不是為了一條道途,才找上門來的嗎?
她與華素錦,究竟誰比誰更乾淨,誰比誰更真心?
自己尚且能幫一幫華素錦,可誰又能來幫一幫自己呢?
一個人的心意想要說出口,原來是這般難,中間有太多的曲折了。
難道就只有那些從頭到尾,從遇見到相知都完美無缺的人,才配得到毫無隔閡的信任嗎?
杜懷馨就這麼以手支頤,靜靜地望著,眼中的光彩先化作慈愛,轉而又染上一抹苦惱,起起落落,如窗外飄揚的落葉。
宋齊只覺一陣古怪,莫名覺得她這眼神變得怪里怪氣,看得他後頸發涼,當即放下碗筷,乾笑道:
“朕……朕不吃了。”
杜懷馨臉色驟變,蹙眉道:
“怎麼能不吃?都吃乾淨才行!”
“陛下多吃些吧,多吃些對身子好,說不定還能再長長身體呢。”
方才那點煩憂,彷彿霎時無影無蹤,盡數在她臉上化作了笑意。
是啊,再千奇百怪的煩惱,有時候也會被眼前這一點點幸福蓋過去,拋到九霄雲外。
說罷,杜懷馨又拾起筷子,一下一下往宋齊碗裡堆起小山一般的肉。
”!吃“
。飯用實實老老有唯,眼一了瞥地怪古又齊宋”。哦“
?吧朕坐噗噗想也會不該,人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