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鴻劍很納悶。
他一邊領軍從小道撤退,一邊在心中暗罵關中那幾個大族。
出來混,沒一個講義氣的!
秦明璫派人來了也不說一聲!
如今誰敢去打剛剛統一了河北的秦明璫?防守都來不及呢!
“回去吧,據守潼關。”他策馬而行,對身邊的親信吐露盤算,“咱們這次回去,潼關方向要守住,幷州方向也得小心。”
畢竟河北要攻關中,就兩條路:一條是從洛陽方向一路打過來,這點有潼關擋著,倒不用太擔心。
另一條則是從幷州西進下,少不得要請關中的人去盯防一下。
“等著吧,我遲早還是會打回來的……”他狠狠咬牙,心中發狠,定要除掉那個新皇帝!
到那時,他絕不跟關中那幾個大家族妥協,一定要佔據洛陽,稱王稱霸!
稱王,這般亂世豈能不稱王......
正想著,段鴻劍耳中忽地傳來一陣熟悉的破空之聲,順帶還裹著股烤焦的氣味。
他猛地抬頭,卻見自己撤退的方向,竟砸過來幾顆帶火的巨石,狠狠轟進己方軍陣之中。
“轟!”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人仰馬翻。
巨石落處,地面都似顫了一顫,殘肢斷臂混著焦土四散飛濺,戰馬受驚,慘嘶著四處狂奔,踏翻一路兵卒。
旗幟倒折,兵士哭嚎奔逃,軍陣霎時大亂,士氣崩散。
段鴻劍心中更是震驚。
他看見遠處,一面“趙”字大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趙字旗旁,少年天子正負手而立,冰冷地俯視著這批大軍。
他的腳下,赫然擱著一顆染血的人頭。
“段鴻劍,終於等到你了。”宋齊淡淡開口,抬腳將那人頭踢向身邊的荀毅,“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荀毅神色一凜,高高向後揚起小腿,猛地一踢。
那顆人頭便如皮球般高高飛起,劃過一道弧線,骨碌碌地滾落下去,正停在敵軍陣前。
段鴻劍看清了那顆人頭,即便離得較遠,也看得清清楚楚,心頭登時一片冰涼。
那是他手下前軍將領的腦袋。
這也就意味著,他派出去開路的前軍,被宋齊半路埋伏,全軍盡墨,一個都沒有逃出來。
換句話說,回關中的路已被宋齊阻斷,糧草之路也斷了,再多的軍隊,也頂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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