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就在那一刻，整個洛陽城都有一陣風起。
並非東風西風北風南風，而是八面之風齊齊朝洛陽宮湧來。
似風雲齊聚，又似百川歸海，吹得簷鈴亂響，吹得旗幡獵獵，也吹得人心底深處莫名生出一陣惶恐來。
街巷裡的百姓紛紛仰頭，臉上的神色古怪起來。
“今兒這風，怎麼有點邪門？”
“是啊，東邊刮、西邊刮、南邊北邊，好像四面八方的風，全往一處湊了……”
說著說著，人們自己都覺得脊背發涼。
更叫人心裡打鼓的是那滿城的異象，牆根的石縫裡竟鑽出了條條花蛇，吐著信子，卻不敢亂竄，只蜷在原地。
街邊的野狗夾著尾巴，伏地不動，連一聲吠都不敢出。
便是那趴在屋脊上、正脊背弓起，耀武揚威的狸貓，也忽然收了炸開的毛，伏下身去，乖乖地貼著瓦，再不敢哈氣。
洛陽宮的城頭之下，杜懷馨緩緩抬起頭。
只見宣明殿的上空，那一片片流雲竟漸漸匯攏，隱隱化作一道氣旋的模樣。
那氣旋並不如何恢弘壯闊，可細細看去，卻分明已有了些形態，宛如一尾靜臥的龍，正在雲間緩緩盤旋。
“這是什麼？”
秦桃睜大了眼，微微張著唇，彷彿被眼前這一幕震住了，扭頭不可思議地望向那座宣明殿。
這一切都是他挑動的大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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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陳留郡。
軍營之中，身著染血甲冑、正排程兵員的呂雅韶，似有所感，緩緩抬起了頭。
她看見那些雲朵似乎都在往西去，往洛陽城的方向去。
至於為何說是洛陽，她並不知曉，只是那般感覺著，雲是往洛陽去的。
“小皇帝，你過得怎麼樣了？”呂雅韶喃喃自語，握了握右手。
她忽然生出一股奇異之感，彷彿兗州的大地深處，有什麼正被悄然抽離，朝著洛陽而去。
不多，但真真切切是在往洛陽流去。
“等有空了，我再回去看看吧。”她心中奇妙，只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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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河間郡。
秦明璫正在院中練槍，槍風凌厲，忽地心有所感，抬眸望向洛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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