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的門徐徐敞開,宋齊與秦明璫並肩踏出門檻,秦明璫指尖捏著一張素箋。
她隨手將素箋折了兩折,妥帖納入懷中。
“你說的這些,我會著人部署去辦。”她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宋齊,眉峰微蹙,“這幾日你打算做什麼?”
“朕自有安排。”宋齊摸了摸腰間的佩劍,朝著秦明璫討好一笑。
“有件事跟你說,把秦桃借我用些時日唄。”
他心想,一千人馬不能全交於胡烈雲一人之手。
用人不疑是一回事,全無防備又是另一回事。
何況他自身毫無內力勁力,身邊總得有個入品武者坐鎮,既能護著安危,也能順帶教他些基礎武藝,一舉兩得。
秦明璫聞言,眼尾微微一挑,清秀的俏臉冷淡,語氣堅決:
“不借,她是我妹妹,也是我要重用的人。”
秦桃天賦好,性子雖急,卻忠心耿耿,是她親手從家奴堆裡拔擢上來的,打算一步步培養成獨當一面的將領。
哪能隨便借給宋齊,就為了給他看家護院?
他手裡才一千人,能有什麼仗打,能練出什麼本事。
“你別急著拒絕啊。”宋齊厚著臉皮往前湊了半步,“你問問她自己的意思。”
“她要是願意,便來我這邊待些日子,就當歷練了。”
四品武者放在身邊,安全感何止翻倍。
既能當近衛統領,又能當武學師父,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
秦明璫冷冷掃了他一眼,清秀的眉眼覆上一層寒霜,顯然是動了氣。
“你非要她嗎?!”
她冷哼一聲,甩了甩衣袖,轉身便往殿階下走,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宋齊,有那閒工夫,不如先想想怎麼籌措你那一千人的糧草!”
話音落下時,人已走到階下,只剩一個背影。
“哎,你等等!”宋齊連忙追了兩步,腰間佩劍隨著步伐碰撞作響。
秦桃不借,總得給個懂武藝的人吧?天子也是需要護衛的!
秦明璫行至階下,翻身躍上戰馬,韁繩一勒,側頭看向一旁的柴懷,語聲清冷:
“柴懷,你留在宮中,護陛下安危。”
“啊?”柴懷仰頭,滿臉茫然。
話音剛落,秦明璫一抖韁繩,帶著數十名親衛絕塵而去,馬蹄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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