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宋齊腰間的佩劍,瞳孔微微一動,忍不住開口:
“陛下,這柄劍……是將軍贈予陛下的?”
“嗯,她今早送我的。”宋齊抬手將劍從腰間解下,掂了掂分量,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
少年人身旁有劍,麾下有兵,難免意氣風發,氣質真有幾分天家氣象。
柴懷聞言,唇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道:
“這可是將軍最心愛的一柄劍,也是她所有佩劍中最好的一柄。”
“當年將軍突破四品境界,鄴城主脈傾力而為,尋了冀州最有名的鑄劍師。”
“劍刃、劍鞘、劍格、劍柄,每一處用料都極考究。”
她頓了頓,沒再多說。
後來將軍品級再升,也再沒捨得用這麼好的料子鑄過劍。
宋齊低頭看了眼掌心烏黑的劍鞘,心裡莫名泛起一絲異樣。
他抬起頭:“她既捨得給我,日後我自然會還她更好的。”
說罷,他話鋒一轉,問道:
“我問你,杜家那個杜懷馨,還在宮裡嗎?”
柴懷一愣,隨即點頭道:“按說該還在宮裡,只是……找不到人。”
“前幾日秦桃攆她出宮,人進了屋就沒了蹤影,宮裡宮外搜了個遍,都沒見著人影。”
“我們都覺得她趁機偷偷出宮了。”
宋齊眉頭皺了起來。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世家女子,怎麼可能在重重近衛眼皮底下憑空消失?
“走,帶我去她先前住的那處園林看看。”
如今亂世紛爭,趙王宮的舊規矩早就廢得差不多了。
什麼大臣入宮必須步行、只有天子車駕走中門、宮禁之內不許馳馬,在兵荒馬亂的年月裡全不作數。
宋齊與柴懷二人各自上馬,沿著宮道縱馬而行。
不多時便到了後宮西側的園林小院。
宋齊翻身下馬,剛走進院門,腳步便是一頓。
只見院中那搖椅上,杜懷馨正斜斜躺著,素白襦裙蓋著膝頭,雙目輕闔,隨著搖椅輕輕晃盪,小腳輕輕地在空中晃啊晃,劃出優美的曲線。
日光落在她臉上,肌膚白皙,長髮鬆鬆挽著,瞧著愜意至極。
柴懷跟在後面進來,一眼瞧見搖椅上的人,眼睛瞪大,滿臉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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