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影錯落，日光溫軟。
宋齊迎著杜懷馨的目光，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緩緩搖了搖頭。
這後宮全是秦明璫的人手。
自己若一直在邯鄲還好，一旦離宮辦事，留她一個弱女子在這裡，難免受人磋磨。
杜家縱然是趙郡世家，可在秦軍眼皮底下，也護不住深宮之中的女兒。
“你還是回杜府吧。”他語氣真切，“回了家，有父兄護著，總比在宮裡安全，也自在些。”
“在這裡還能有家裡舒服？”
杜懷馨聞言，目光輕輕往下一落，掃過他腰間那柄佩劍。
她眯了眯眼，眸底閃過詫異，裹著素白繡鞋的腳尖微微抬起，輕輕從小腿外側滑過，動作舒緩自然。
素裙垂落，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與修長的小腿，白皙晃眼。
宋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心頭微動，連忙移開視線。
這女子生得高挑，腿型修長勻稱，這般漫不經心的小動作，比刻意賣弄更勾人心魂。
“陛下要送我回去，總得給妾一個名分吧。”杜懷馨抬眼看向他，眼尾微微彎著，“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有了名分，妾回去也好向父兄交代。”
宋齊抱著胳膊，索性順著她的話笑道：
“哦？那你想要什麼名分？四妃、九嬪，還是婕妤？你儘管說。”
杜懷馨伸出纖纖細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竟真的認真思索起來。
片刻後，她抬眼笑道：“陛下這後宮裡空空蕩蕩，也沒別的妃嬪，旁的女子又沒妾生得好看。”
“那妾便勉為其難，當個皇后吧。”
“往後陛下身邊不聽話的後宮，臣妾替你管著。”
“她們都打不過臣妾，保證管得井井有條。”她得意地拍了拍胸膛，眼底滿是笑意。
宋齊扯了扯嘴角，沒好氣道：“你倒真敢想，行了，不與你閒扯。”
他語氣一正：“我近日整肅了部分兵馬，打算親自去杜府拜訪，你隨朕一同回去。”
一來是登門籠絡趙郡世家，穩住地方人心。
二來也是順理成章把她送回去，省得她一直賴在宮裡，等秦明璫哪天翻了臉，大家都不好看。
至於立妃納後的事，他半分念頭也無，真敢應下，秦明璫能當場掀了趙王宮。
“陛下肯屈尊駕臨杜府，那自然是蓬蓽生輝。”杜懷馨笑著應下，目光又落回他腰間的劍上，隨口問道，“陛下這柄劍看著不凡，是何處得來的？”
“秦將軍送的，確是柄好劍。”宋齊抬手拍了拍劍鞘，語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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