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懷皺了皺眉,心裡越發覺得這位杜家姑娘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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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鉅鹿郡,郡治廮陶城。
郡守府正堂之內,輿圖鋪了滿滿一案。
秦戈鈺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點著輿圖上的鉅鹿二字,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總算拿下鉅鹿全郡了。”她輕笑一聲,眉眼舒展,“從今往後,咱們安陽秦家,也有一塊完完整整、自己說了算的地盤了。”
這些年跟著鄴城主脈身後,處處受秦明璫節制,糧草兵源皆要仰人鼻息,她早就憋了一口氣。
如今趁著秦明璫北上常山,她們趁機鯨吞鉅鹿,手握一郡之地,兵甲糧草皆能自給,終於有了和主脈分庭抗禮的本錢。
堂下站著幾名心腹族人,聞言都面露喜色,齊齊看向秦戈鈺。
“家主,依屬下之見,咱們不該在此久留。”為首的秦爵上前一步,沉聲說道,“當立即點齊精銳,南下直取鄴城。”
“只要拿下鄴城,攥住三房親眷家小,鄴城主脈的軍心便不戰自潰。”
“到時候秦明璫首尾難顧,必敗無疑!”
秦戈鈺聞言,指尖在案上輕輕敲了敲,嘆道:
“這一步,我豈能沒想過?人馬已經在整備了。”
“只是……出師無名啊。”
她很清楚,這不是一場速戰速決的突襲。
一旦開戰,便是秦家三房徹底撕破臉,拉鋸日久,必須有個名正言順的由頭,否則河北世家只會把她們當成叛族亂黨,人人得而誅之。
畢竟,天子還在邯鄲,還在秦明璫手裡。
“家主放心,名分一事,屬下早已安排妥當。”秦爵臉上露出一抹陰笑,“就等訊息傳來。”
“哦?什麼訊息?”秦戈鈺抬眼看向他。
“宋齊身死的訊息。”秦爵難掩興奮地說道,“只要宋齊一死,咱們便可以‘天子遇刺、秦明璫護駕不力、有弒君嫌疑’為名,舉兵討伐她。”
“到時候天下世家必然疑心於她,人心盡失,誰還肯幫她?”
他頓了頓,語氣更添幾分得意:“屬下早已尋到了趙氏宗室的旁支子弟,等宋齊一死,咱們便擁立這位旁支皇子登基,照樣是大趙正統。”
秦戈鈺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厲色,當即一掌拍在案上,沉聲道:
“好!就這麼辦!你去安排行刺之事,這一次莫要像上次那樣,務必一擊得手。”
“我這邊即刻整軍,籌備南下事宜。”
上一次行刺,單純是想讓邯鄲大亂,她們好趁機鯨吞趙郡,切斷秦明璫的後路。
可沒有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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