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來的動作猛地一頓,整個人如同被按了暫停鍵一般僵住。
唇齒間滾燙的糾纏驟然停歇,他能清晰感知到身下的溫清茉渾身在劇烈顫抖,每一寸肌膚都透出緊繃和抗拒。
這股深入骨髓的害怕與排斥隔著薄薄的衣料狠狠扎進他的感知裡,攥得他心口發緊。
一聲帶著哽咽的“不要”,含糊卻牴觸,裹著極致的恐懼,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戳進他心底最柔軟、最不堪一擊的地方。
他**戀戀不捨地退出那片溫熱柔軟的寶地,卻沒有立刻離開,轉而輕輕含住她被吻得泛紅的下唇,又輾轉廝磨了一瞬才緩緩退出些許。
他最後貪戀的在溫清茉微微紅腫發燙的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又像是卑微乞求她不要推開自己。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唇角,秦來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破碎又模糊。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來,藏著濃得化不開的脆弱:
“……不要離開我…求你…求您別丟下我……”
脆弱到極致的呼喚傳進耳裡,溫清茉腦中轟然一響,所有掙扎與反抗都在這一刻停住。
她怔怔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雙眼緊緊閉著,濃密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圈淺淺的陰影,眉頭死死擰成一團,臉色蒼白緊繃,臉上帶著化不開的痛苦與無助。
全然不像平日裡清醒時那般散漫不羈又痞氣的模樣。
溫清茉心猛地一跳,一個荒誕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清晰地撞進腦海:
【!……難道秦來在夢遊……?】
念頭剛冒出來,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將臉深深埋進她頸窩,滾燙的呼吸一遍又一遍掃過她細膩的頸側肌膚。
他反反覆覆低喃著破碎的字句,聲音哽咽不清:
“帶我走……別丟下我……別…丟下我……”
下一瞬,一滴溫熱滾燙的液體,順著她頸側緩緩滑落,燙得她身體狠狠一顫。
秦來……哭了?
這一刻,所有疑慮盡數消散,她徹底確定——他的確是在夢遊。
頸側還殘留著滾燙的淚痕,溫清茉心驟然一緊,理智瞬間回籠。
她再清楚不過,夢遊是睡眠障礙的一種,屬於病理性的睡眠行為。
秦來此刻深陷無意識的夢境,意識完全游離,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專業知識清晰地在腦海裡提醒她:夢遊中的人絕對不能強行喚醒。
驟然打斷極易誘發劇烈應激反應,輕則情緒失控崩潰,重則可能因慌亂產生攻擊性,甚至引發肢體衝突。
清晰的判斷讓溫清茉的心瞬間下沉。
如果刺激到夢遊狀態下的秦來,一個陷入應激的成年男性爆發出的力量與攻擊性,絕不是她能輕易應對的。
即便高考後的暑假她特意學過女子防身術和柔術,身手也算利落。可面對的是秦來,她心底半分和他動手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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