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茉頭也不回地快步奔回主臥,輕輕關上門,後背緊緊抵著門板,她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察覺到人跑了,秦來當即翻身仰躺在柔軟的沙發上。
他抬起一隻手,指節用力地覆在眉眼間將眼底翻湧的所有情緒——貪戀、痛苦和剋制,盡數掩去。
只剩緊抿的唇,暴露了並不平靜的心緒。秦來唇瓣無意識地輕輕翕動,舌尖若有似無地蹭了蹭唇瓣,細細回味著剛才唇齒相纏時短暫又柔軟的觸感。
甜得讓他發瘋,讓他上癮,心底翻湧著近乎偏執的洶湧渴望——多想就這樣俯身下去,一直吻著溫清茉。
吻到她所有抗拒的嗚咽都被吞沒,再也發不出半分聲音,吻到她泛紅的眼眶蓄滿淚水,簌簌落下來打溼兩人相貼的肌膚,吻到她只能軟下身子無措地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
可不久前女人緊繃顫抖的姿態和眼底藏不住的恐懼都像一盆淬了冰的冷水,兜頭澆下,瞬間熄滅了他所有滾燙激情。
翻湧的執念一點點冷卻、褪去,最後只餘下心口沉甸甸的空落,和被迫強行剋制下的酸澀鈍痛。
秦來清楚,他根本剋制不了多久,溫清茉太勾他了。
只要她站在他眼前,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佔有。
想把她牢牢鎖在身邊。
如果她始終這般牴觸排斥,他真的不敢保證——
下一次,還能借著夢遊的由頭,硬生生壓下骨子裡的偏執與佔有,忍著心口的灼痛就此放過她。
??
天剛泛起魚肚白,窗外的細雪還在紛紛揚揚落著,秦來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溫清茉起床走出臥室,一眼便看見客臥的門敞著,床上的被褥疊得方方正正,絲毫看不出昨夜半分凌亂的痕跡,乾淨得像從沒有人住過。
她回到客廳,看到茶几上用水杯壓著的一張紙條。
字跡凌厲張揚,卻又刻意收斂了鋒芒,透著幾分她熟悉的凌厲:
【感謝溫醫生收留,昨晚麻煩你了,下次正式請你吃飯。】
末尾又添了一行小字,完全不像他平日的風格:【記得吃早餐,粥在廚房溫著。順手做了幾樣清淡小菜,希望合溫醫生口味。】
紙條上的字,字字妥帖周全,細心得挑不出半點錯處,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如果不是唇瓣上還殘留著細微的不適感時刻提醒著她昨夜那場驚魂一遭。
溫清茉幾乎無法將眼前這份溫和體貼與半夜那個把她死死按在沙發上、肆意強吻她的男人聯絡在一起。
她悄悄鬆了口氣,慶幸秦來大抵是真的不記得夢遊時的失態了。否則日後兩人再碰面,尷尬得簡直無從說起。
轉念想起那猝不及防失去的吻,溫清茉心底的慍氣便止不住翻湧,連看向廚房那份溫熱軟糯的粥和清爽小菜時,也無端添了幾分不順眼。
她抬手撫上唇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唇瓣上殘留的微痛感,瞬間拿定了主意——
往後,絕不能再讓秦來踏進家門半步,徹底杜絕掉所有隱患。
昨天那場驚魂未定的經歷,就當作一記深刻的教訓,狠狠敲醒她不能再輕易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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