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茉一隻手上拿著一串冰糖葫蘆,另一隻手提著陸沉修遞過來的袋子。
袋繩上還殘留著他指尖的餘溫,淡淡的暖意縈繞在指尖,久久不散。
她望著陸沉修落寞離去的背影,心緒無端攪在一起,一時形容不清究竟是何滋味。
兩個男人緊繃對峙的局面暫時消解,她暗自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可心口卻堵得發悶,沉甸甸壓得她難受,半分輕鬆都沒有。
秦來一瞬不瞬盯著她的臉,看她怔怔望著那個男人離去的背影,眉間凝著絲絲縷縷的滯澀與煩悶。
他比溫清茉還要先捕捉到這份複雜心緒,當即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帶著微涼的觸感,緩緩將她的臉掰向自己。
他幽深眸光沉沉鎖住她的眼眸,語氣裹著濃濃的酸意與玩味:“怎麼,人家剛走,我們溫醫生這就捨不得了?”
思緒被驟然打斷,溫清茉猛地回過神,抬眸便是秦來冷白妖孽的臉。
方才纏綿許久、依舊泛紅的唇瓣,被他天生冷白的膚色襯得愈發嫣紅瀲灩,妖冶惑人,讓人移不開眼。
她目光不由自主凝在他的唇上,喉頭微微滾動,悄悄嚥了下口水。
秦來瞬間捕捉到她眼底藏著的那抹難以掩飾的渴望,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勾起一抹戲謔又勾人的笑。
他緩緩湊近,溫熱的呼吸和她交織在一起,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低啞撩人:“又想親了是嗎,寶寶?”
溫清茉連忙將手裡的東西都換到左手穩穩拿住,抬起右手抵在秦來臉上,用力把他推遠。
她眉眼間染上幾分怒意,冷聲呵斥:“秦來,你別蹬鼻子上臉。”順勢攤開右手伸到秦來身前,淡淡開口討要:“鑰匙呢,還給我。”
秦來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心,眼底藏著寵溺的笑意,慢悠悠開口:“還插在門上呢。”
溫清茉故作從容轉身,不緊不慢地走到門邊慢吞吞拔下鑰匙。下一瞬她迅速閃身進屋,飛快反手關門上鎖。
整套動作乾脆利落,不帶半點遲疑。
走廊上的秦來當場愣在原地,半晌反應過來,嘴角勾起無奈的笑。
他走上前輕輕敲了敲房門,聲音裹著幾分委屈又慵懶的繾綣:
“寶寶,你怎麼把我丟外面了?我還沒進去呢。”
溫清茉隔著門板拔高聲音:“秦來,你也給我滾回去!別以為我剛才沒看穿你那些小心思。”
秦來一聽便察覺出她語氣裡的堅決與認真,瞬間瞭然今晚自己多半是進不去房門了。
他也沒再糾纏逼迫,聲音溫柔又縱容:“那我下次再來給寶寶暖被窩。”
“晚安,溫清茉。”
說完,他又輕輕叩了一下門板算作道別,轉身便離開了。
一句曖昧的“暖被窩”,瞬間燒得溫清茉耳根連帶後頸整片肌膚緋紅滾燙,臉頰燙得厲害。
她抬手摸著發燙的臉頰,又羞又惱,小聲嗔罵:“沒個正形。”
她轉身走向客廳,先把手裡的東西輕輕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才慢慢回玄關彎腰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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