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袋子完全敞開,一個黑色保溫盒緩緩顯露了出來。
她心裡隱約有了答案,指尖微顫,輕輕掀開盒蓋——
滿滿一盒剝得乾乾淨淨的小龍蝦蝦肉赫然映入眼簾,處理得格外細緻,絲絲溫熱霧氣緩慢向上飄散,暖意撲面而來。
溫清茉恍然明白,難怪不久前在走廊碰到袋繩時,會感覺到陣陣殘留的暖意。
她拿起盒蓋上備好的餐具,夾起一塊飽滿蝦肉送進嘴裡,肉質鮮嫩清甜,是家常味道,似乎還是她熟悉的口味。
想起那晚溫柔喚她“水水”的男人,她心口莫名酸澀。
最後又嚐了一口蝦肉,溫清茉才把保溫盒整理好和冰糖葫蘆一起放進冰箱,轉身去洗漱。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輾轉間墜入綿長夢境。
夢裡,宋志成過往的所有虧欠與不堪,再也無法傷到她半分,所有陰霾都煙消雲散。
直到意識甦醒睜眼的剎那,她腦海裡定格的,依舊是漫天風雪中,那道捧著冰糖葫蘆不顧一切朝她奔赴而來的身影,清晰又深刻。
直到翌日中午,溫清茉去超市買菜回小區,才得知李智犯下的罪行。
他竟然接連綁架了三名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並用極其殘忍狠戾的手段,惡意將她們殺害,手段令人髮指。
聽門衛保安大爺憤憤說起,警方查明李智的作案動機,荒唐又可悲——僅僅是被女友背叛便心生扭曲恨意,拿無辜的人報復社會。
溫清茉沉重又惋惜,心疼那些無辜慘死的鮮活年輕生命,她們本該有著光明的未來。
就算兇手最終伏法贖罪,付出應有的代價,可逝去的人,卻再也回不來了。
清洗蔬菜的時候,她漸漸理清頭緒,恍然明白了所有原由。
前天深夜陸沉修急匆匆過來找她,大機率就是因為這起惡性命案,他大抵是擔憂她孤身一人不安全,才連夜趕來,默默守在她身邊護她周全。
原來前些日子他幾次三番尾隨她下班,也是擔心她遭遇危險,全程暗中守護。
溫清茉抬起沾滿水珠的手怔怔看著掌心許久,後知後覺的愧疚爬上心尖,裹著幾分後悔。
【那天甩陸沉修的那兩個巴掌,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她炒了一盤清爽小白菜,又把冰箱裡的蝦肉加熱好,正打算坐下吃飯,房門忽然被敲響。
她放下碗筷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望去。
門外男人穿著一身警服,身姿利落,顯得愈發板正冷硬,氣場沉穩懾人。
是陸沉修。
溫清茉遲疑片刻,還是伸手按下門把手拉開房門。
她只將門敞開一道縫隙,身體擋在門前,淡淡開口:“有什麼事嗎?”
陸沉修神色端正,簡單解釋:“過來找你做一份有關案件資訊的簡單筆錄,很快就好,不會耽誤太久。”
溫清茉把門開啟,側身讓他進來,“你先坐,我去倒杯水。”她招呼完便徑直朝客廳的飲水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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