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修側過頭，鋒利的刀身像一面扭曲的鏡子，清晰映出他此刻的模樣——嘴角破裂，頭髮凌亂。
他眼底那點常年不滅的強勢掌控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頹廢。
他顫抖地伸出手，用力將匕首從門板裡拔了出來。
金屬摩擦木屑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會了。”陸沉修盯著刀身上那張支離破碎的臉，聲音沙啞，“我不想再看到她流淚的樣子。”
他猛地抬手一甩。
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弧，精準地落在秦來腳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再有下一次，”陸沉修抬起猩紅的眼，看向秦來離去的背影，一字一頓，像在立誓，“我會先殺了我自己。”
秦來腳步未停，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諷刺的冷哼。
“記住你說的話。”
他彎腰撿起那把沾著木屑的匕首，隨手在袖口擦了擦，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空蕩的走廊裡，瞬間只剩陸沉修一個人。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捂著劇痛的腰腹站起身。掏出手機，螢幕的光亮刺得他眼睛發疼。
陸沉修按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
聽筒裡傳來機械而冷漠的客服音。
一遍。
又一遍。
無人接聽。
冰冷漫長的忙音在這個死寂的空間裡迴盪，像是某種無情的嘲弄。
陸沉修就那樣靠著門，聽著那永遠不會被接起的電話，直到手機螢幕自動暗下去，徹底熄滅。
大抵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樣。
冰冷，空洞，且再也得不到半點回應。
??
客廳裡靜悄悄的，只留了一盞角落裡的小暖燈，暈染開一片昏黃的光。
溫清茉掃了眼客臥緊閉的門——溫女士應該早就睡了。
她放輕腳步溜回了自己的臥室。
浴室裡水汽蒸騰，溫清茉洗澡的時間比平時久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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