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
礙眼的手被人毫不客氣拍開。
力道不輕,帶起的風甚至拂動了溫清茉額前的幾縷碎髮。
秦來收回手的瞬間站直了些,長腿往前半步,脊背繃成一張蓄勢待發的弓,幾乎將溫清茉完全擋在身後。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卻半分笑意也無,“總是有些不檢點的野東西,聞著味兒就來了,見不得光,還妄想著惦記別人的寶貝,只能靠著信口雌黃來找點存在感。”
秦來故意把“野東西”三個字咬得很重。
下頜線收緊,他睨著對面的人復又開口,尾音拖得又慢又冷。
“可惜啊,我寶寶的所有第一次——從裡到外,早就獨屬於我......”
‘別說了!’溫清茉聽不下去,急得想出聲打斷。
可話在喉嚨裡滾了一圈卻只發出一點氣音,她下意識抬手,想制止越說越來勁的秦來。
被指桑罵槐的人卻沒什麼反應。
從始至終,靳衍的眼神就沒變過。
他安靜地站在床邊,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雕,目光沉得像一口不見底的古井,什麼情緒都藏在那層冰面底下。
讓人看不透。
靳衍沒反駁,也沒看秦來,反倒慢條斯理地從西服的口袋掏出一條深色手帕。
他垂下眼,面無表情地擦了擦那隻無辜受難的右手。
他動作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過去,賞心悅目。
細緻得彷彿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手帕是深灰色的,質地極好,邊角繡著一個低調的字母縮寫。
擦完,男人順手就把手帕扔進了床尾的垃圾桶。
徹頭徹尾的無視讓秦來的臉色微微變了一瞬。
靳衍終於抬眼。
越過某個“急著叫囂的男人”,他的目光直直落在仰著頭、眼尾溼紅的人兒身上。
四目相對。
他的視線在溫清茉臉上停留了很久。
從顫抖的睫羽,到她咬得微微發白的下唇——靳衍看得很仔細,大抵是在描摹珍貴的、失而復得的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