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起來。”
陸景聲音放得很輕。
“證據拿到了。我帶你去吃碗熱湯麵。”
啞巴叔看著陸景塞進口袋的動作。
那隻完好的右眼突然彎了下來。
他笑了。
沒有嘴唇的牙床露在外面，這是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
那張恐怖的臉徹底鬆弛下來。
撐了他十年的那口惡氣，洩了。
他抬起乾枯的手，想要去抓陸景遞過來的手掌。
指尖剛剛碰到陸景的袖口。
啞巴叔胸腔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抽搐。
“咳……咳咳！”
這種咳嗽聲不像是從嗓子裡發出來的。
像是有人用破抹布在撕扯一面漏風的破鼓。
整個上半身都在劇烈震顫。
陸景臉色變了。
他一把攥住啞巴叔的手腕，用力往上拉。
還沒等他使勁。
啞巴叔猛地往前一挺身子。
“哇！”
一大口黑色的血塊從那張沒有嘴唇的嘴裡噴了出來。
血跡濺在陸景的白襯衫領口。
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還有垃圾堆裡腐敗的酸氣。
噴完這口血。
啞巴叔的脖子像被抽了筋。
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
整個人軟綿綿地往後仰倒，重重砸進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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