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絲睡衣的領口勒得越來越緊。
錢行長兩百多斤的體重，大部分掛在陸景的一條胳膊上。
他像一條缺氧瀕死的魚，大張著嘴喘氣。
喉嚨裡發出難聽的破音。
臉色從剛才的漲紅，變成了灰敗的死色。
汗水順著雙下巴滴在陸景沾著血跡的襯衫袖口上。
陸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沒有鬆手的打算。
就這麼單手提著他。
大理石地面上的幾塊碎玻璃，還紮在錢行長的膝蓋肉裡。
“說。”
陸景的嗓音沒有提高。
卻像帶著冰碴子。
“誰在給你們擦屁股。”
鐵證如山，退無可退。
錢行長的心理防線在這個滿身泥血、手段狠辣的片警面前，徹底塌了。
他雙手無力地拍打著陸景的小臂。
“我……我說……”
錢行長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陸景手腕一鬆。
“吧嗒。”
錢行長摔回地毯上。
他顧不上膝蓋的劇痛，大口大口地吸著混著香水味的空氣。
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了兩步，靠在真皮沙發腿上。
“周建業……”
錢行長捂著喉嚨，一邊咳一邊往外倒料。
“市局常務副局長周建業，他是臨海市最大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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