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中華的菸灰撲簌簌掉下來。
落在侯建的藏青色警褲上。
燙出一個焦黃的小窟窿。
他沒覺出疼。
捏著諾基亞手機的手指僵住了。
那六個字像六根鋼釘，死死釘進他渾濁的眼球裡。
錢已栽，速逃。
侯建太清楚錢行長在長風集團的地位。
那是掌握著所有洗錢渠道的核心金庫大管家。
連他都折了，說明晏如霜那幫人已經拿到了最要命的賬本。
賬本上，肯定有他侯建的名字。
“操！”
侯建罵了一句髒話，聲音發抖。
嘴裡叼著的那半截煙掉在辦公桌上。
他猛地從寬大的辦公椅上彈起來。
動作太大，帶翻了旁邊的菸灰缸。
菸頭和灰燼灑了一地。
他顧不上收拾。
抓起那部老式諾基亞，幾步衝進辦公室自帶的小衛生間。
砰地一聲推開門。
侯建把手機扔進馬桶。
按下衝水鍵。
水流形成漩渦，把手機捲進下水道。
他雙手撐在大理石洗手檯上。
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底全是紅血絲，臉色慘白得像個死人。
完了。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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