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霜捏著醫用棉籤的手指僵在半空。
指甲摳進了細木棍裡。
棉籤頭上吸飽的棕色碘伏滴在白色的床單上。
洇出幾個褐色的斑點。
她的視線像被那片暗紅色的疤痕釘死了。
病房裡靜得只能聽見牆上電子掛鐘秒針跳動的“滴答”聲。
陸景後背的肌肉猛地一繃。
敏銳地察覺到了晏如霜呼吸頻率的變化。
他反手抓起搭在圓凳上的一件乾淨白大褂。
動作極快。
“唰”的一下披在肩上，拉攏前襟。
遮住了那片觸目驚心的過去。
他轉過身。
又恢復了平時的那副散漫模樣。
“晏局，看什麼呢。我這後背不夠好看，全是小時候皮，爬樹摔的。”
陸景打了個哈欠。
伸手去拿桌上的碘伏瓶。
“我自己塗點就行了。”
“啪。”
晏如霜一把打掉陸景伸過來的手。
她沒有說話。
眼神里沒有平時的局長威嚴，只有一種執拗的逼問。
晏如霜抓住陸景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指甲甚至掐進了陸景剛結痂的傷口裡。
轉身拉著他，大步走出留觀室。
走廊盡頭有一間空著的醫生值班室。
晏如霜把陸景拽進去。
反腳踹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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