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靠在辦公桌邊緣。
彈了彈手裡的菸灰。
“糯糯，就是當年火場裡那個剛滿月的嬰兒。”
他的眼神穿過牆壁。
思緒回到了那個猶如煉獄的夏夜。
“十年前的7月14日。”
陸景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外嘔血。
“天氣很熱。那天是小蘋果的八歲生日。”
“李院長給她買了一個洋娃娃。”
“晚上十二點。外面突然倒了汽油。”
“火起得很快。整個一樓的木樓梯瞬間就燒塌了。”
“大門被人從外面用手腕粗的鐵鏈鎖死了。”
陸景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發抖。
“我和李院長帶著幾個小一點的孩子，躲在地下菜窖裡。”
“可是濃煙太大了。”
“那些煙是有毒的。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地咳出血，然後就沒動靜了。”
晏如霜死死咬著嘴唇。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沒掉下來。
“最後。”
陸景深吸了一口煙，菸頭燒到過濾嘴。
他像感覺不到燙一樣。
“李院長把糯糯塞進一個裝大白菜的鐵皮桶裡。”
“然後把我推進了通風管道的夾層。”
“她自己，用身體堵住了菜窖進煙的縫隙。”
陸景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我眼睜睜看著她被火燒焦。”
“看著她在地上翻滾，連慘叫聲發不出來。”
“等我順著通風管道爬出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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