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下錄音筆的防塵蓋。
毫不猶豫地將插頭懟進了錄音筆的接口裡。
他推開公訴席上的麥克風。
手指按在錄音筆的播放鍵上。
用力按了下去。
“沙沙沙……”
法庭四周巨大的立體聲音響裡，先是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底噪。
緊接著。
羅大海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諂媚的沙啞嗓音，在整個法庭上空迴盪。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杜法官，這次辛苦您了。”
“魏董那邊交代了，只要下週的庭審，能把長風集團那十幾個億的海外資產解凍。”
“老規矩。五百萬現金，今晚就送到您指定的別墅。”
旁聽席上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個原本準備報道庭審結果的記者，瘋狂地按動著相機的快門。
錄音還在繼續。
那個剛才還在審判席上大談“程式違規”、滿口法律條文的男聲。
清晰地傳了出來。
帶著讓人作嘔的貪婪。
“只要證據在法庭上‘程式違規’。”
“我落了這錘子，資金轉移就是合法操作。”
“告訴魏董，五百萬不夠。”
“我要八百萬。”
“我要八百萬。”
這句話在法庭高大的穹頂下反覆迴盪。
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剛才那番冠冕堂皇的法庭辯論上。
扇在那個高懸的法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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