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蓋著市局公章的紅標頭檔案，正正好好拍在那隻烏龜的龜殼上。
震盪讓水面破了防。
兩滴黃澄澄的枸杞水濺出搪瓷缸，滲進檔案邊緣。
洇出一圈黃漬。
陸景沒看檔案。
他慌忙抽出兩張糙紙，小心翼翼地吸乾桌面的水。
順手捧起那個掉漆的搪瓷保溫杯，心疼地摸了摸杯底。
“這杯子絕版了，晏局。”
他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震壞了市局給報銷嗎？”
晏如霜站在辦公桌前。
眼神冷得掉冰渣。
那件黑色的警用外套敞著，領口處還隱約散發著老街的火藥味。
她伸出食指，重重敲在紅標頭檔案上。
“收拾東西。跟我去市局報到。”
陸景拉長視線。
掃了一眼紙上黑體加粗的標題。
《關於成立雷霆特別掃黑專案組的抽調決定》。
正文第一行，赫然印著他的名字。
陸景把保溫杯放下。
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破木椅子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晏局，您太高看我了。”
陸景拉開右手邊的鐵皮抽屜。
翻找了一陣。
拽出一本皺巴巴的打靶成績單，翻到最後一頁遞過去。
“您過目。上個季度分局手槍射擊考核。”
“十發子彈，我脫靶三發。剩下七發全在六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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