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氯化琥珀膽鹼。”
這幾個字順著溼鹹的海風，飄進了老陳的耳朵裡。
老陳手一抖。
那把不鏽鋼的醫用鑷子“哐當”一聲。
掉在旁邊的鋁製托盤裡，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他猛地直起腰。
連彎了半天的痠痛都顧不上了。
踩著礁石坑窪裡的渾濁積水，老陳三步並作兩步跨了過來。
一把揪住陸景那件大兩號的風衣袖子。
“你小子剛才嘀咕什麼？再說一遍！”
老陳眼珠子瞪得溜圓。
地中海髮型邊緣的幾根頭髮，被海風吹得亂飛。
陸景被拽得一個趔趄。
手裡的保溫杯晃了一下，枸杞水差點從蓋子縫裡滲出來。
他趕緊把杯子死死護在懷裡。
一臉無辜。
“陳主任，你輕點拽。我這衣服是地攤貨，經不起撕。”
“少跟我打馬虎眼！”
老陳指著防水布上的男屍，手指頭髮顫。
“你說的那個化學名詞，從哪聽來的？”
晏如霜也走了過來。
黑色的衝鋒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沒說話，只是站在兩步開外，冷冷地盯著陸景。
陸景縮了縮脖子。
撓著後腦勺那撮亂糟糟的頭髮。
“就那啥，前幾天在所裡值大夜班，閒著無聊翻了本偵探小說。”
他咧開嘴，露出一排白牙。
笑得很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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