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一口熱水嚥下肚。
喉結滾動。
在這劍拔弩張的大院裡，他砸巴嘴的聲音顯得分外響亮。
周建業的臉色更黑了。
他轉過身，視線從晏如霜身上移開，像錐子一樣扎向陸景。
“你是個什麼東西？”
周建業冷聲呵斥。
“市局大院，也是你這種基層派出所的閒雜人員能隨便進的？”
他指著那輛破舊的共享單車。
“出去。馬上從大門滾出去！”
陸景沒挪窩。
他慢吞吞地把保溫杯蓋子擰緊。
單腳支著地，把掛在車把上的塑膠袋往裡提了提。
生怕那兩根水靈的青菜沾上灰。
“周副局。”
陸景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我是來找晏局彙報工作的。您這話說的，我連市局大門都不配進了？”
“彙報工作？”
周建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往前走了兩步，逼近陸景。
高階警服上的金屬肩章在探照燈下反著冷光。
“一個穿不合身警服的片警。也配來市局彙報工作？”
周建業手指幾乎要點到陸景的鼻尖。
“我不管你今天晚上跟著晏局長鬍鬧了些什麼。”
他壓低聲音。
這聲音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
透著濃濃的威脅。
“年輕人。臨海市的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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