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大廳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空調出風口的塑膠百葉扇“嘎啦嘎啦”地響著。
幾個輔警把頭埋在電腦屏幕後面，手指在鍵盤上盲敲，就是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陸景打著哈欠。
腳下的皮鞋後跟在水磨石地板上蹭出難聽的摩擦聲。
“師傅，今兒怎麼來得這麼早？”
陸景把那袋還冒著熱氣的油條放在桌上。
搓了搓手，準備去拿杯子泡茶。
“跟我上天台。”
趙長林沒看他，壓低聲音扔下一句話。
老頭子轉身就走。
背影有些佝僂，手裡死死攥著那個蓋著絕密鋼印的牛皮紙袋。
陸景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師傅的背影，眼角的慵懶慢慢收斂起來。
天台上。
初冬的冷風吹得人生疼。
幾件洗好的警服晾在鐵絲上，被風颳得呼啦作響。
趙長林走到天台邊緣。
粗糙的手指從褲兜裡摸出一包兩塊錢的紅梅。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按了三次，才勉強點著。
他深吸了一口，青藍色的煙霧被風瞬間吹散。
陸景跟了上來。
雙手籠在發舊的夾克袖子裡。
縮著脖子。
“師傅，上面風大，您這老寒腿受得了嗎？有事咱下去說唄。”
陸景湊過去，臉上堆起那招牌式的憨笑。
趙長林突然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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