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瘸子瘋狂地揮舞著破酒瓶，嗓子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們都是騙子！全是騙子！”
他語無倫次地大吼大叫，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在寒風中發抖。
“魏九淵的人就在外面！你們來這……你們是來要我的命的！”
“我不認識你們！滾出去！”
“嗖——”
劉瘸子手腕發力，把半截啤酒瓶狠狠砸向陸景。
陸景沒躲。
連眼睛都沒眨。
“砰。”
啤酒瓶砸在陸景腳邊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綠色的玻璃碴子四下飛濺。
有一塊劃過了陸景的皮鞋面，留下一道白印子。
幾滴殘存的酒液濺在褲腿上，散發著刺鼻的酸味。
劉瘸子砸完酒瓶，力氣耗盡。
像一灘爛泥一樣重新癱回破沙發上。
雙手抱頭，把自己緊緊蜷縮起來，嘴裡發出動物般的嗚咽。
廢品站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蒼蠅的嗡嗡聲。
陸景沒有被這瘋狂的舉動激怒。
他彎下腰。
避開地上的玻璃碴子，慢慢蹲在沙發前面。
兩個人的視線在同一水平線上。
陸景看著劉瘸子那雙躲閃、驚恐又充滿防備的眼睛。
沒有說那些大義凜然的安撫廢話。
陸景的手摸向舊夾克的口袋。
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紅色硬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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