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還有冷風穿堂而過的嗚咽。
陸景看著師傅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
低頭。
大拇指摩挲著檔案袋上那枚硬邦邦的紅色鋼印。
沒拆。
這東西要是被撕了封口，趙長林得寫一萬字的報告去解釋。
他把紙袋對摺，塞進夾克內兜，貼著胸口放好。
下午兩點半。
陽光有些毒，曬得人後背發黏。
陸景蹬著一輛鏈條發澀的黃色共享單車，順著臨海市外環路往下坡溜。
風吹得那件發白的警服嘩啦啦響。
輪胎碾過坑窪的土路，顛得他屁股生疼。
城郊的垃圾處理廠附近。
有一片被廢棄的彩鋼瓦違建房。
鐵皮屋頂生滿紅鏽，像是這塊地皮上的一塊爛瘡疤。
周圍堆滿了壓扁的易拉罐、破紙殼和散發著惡臭的黑膠皮電線。
蒼蠅圍著一堆發黑的爛白菜幫子瘋狂打轉，發出讓人心煩的嗡嗡聲。
這裡是城郊廢品收購站。
連最底層的拾荒者都不願意多待的垃圾堆。
陸景捏住剎車。
輪胎在土路上拖出半米長的印子。
車停在鐵皮大門外。
空氣裡的味道很衝，一股子餿味混著刺鼻的甲醛和劣質酒精味。
燻得人頭疼。
陸景下了車，把單車靠在鏽死的鐵絲網上。
他踩著一地的廢塑膠瓶，往廢品站最深處走。
“劉瘸子。”
陸景的聲音不大，很快就被廢品站裡的風聲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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