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柱頭也沒回：“你辭不辭職關我什麼事？別在我面前玩這套，滾一邊去！”
王建國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手裡的銀針攥得發燙，旁邊的幾個醫生也面面相覷，有人忿忿地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只是咬著牙退到了牆邊，抱著胳膊冷眼看著。
陳大柱不再管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虛捏。
指尖處，一縷真氣自丹田升起，沿著手臂經脈直貫指端，凝成一根半透明的銀針。
那針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真氣壓縮而成，針身泛著淡淡的金色流光，像是封了一縷陽光在裡面，針尖處有一粒極細的光點在緩緩旋轉，如同縮小了無數倍的星璇。
他落針極快。
第一根針從老人頭頂百會穴刺入，針尖破皮的瞬間，那粒金色光點猛地沉入穴道深處，像是石子投入深潭，在老人體表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第二根針落在後頸大椎穴，針身沒入一半，便有一股灰黑色的濁氣從針尾溢位，像被燙傷的蛇一樣扭曲著散入空氣中。
第三根針探入胸口膻中穴，三根針同時震顫起來，發出細如蚊蚋的嗡鳴聲，頻率漸漸趨同，最終合為一聲低沉悠長的共振，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的一記鐘鳴。
三根針之間，一道極細的金色絲線緩緩浮現，將針尾兩兩相連，在老人胸口上方織成一個暗淡的三角光陣。
光陣一亮即隱，像是被什麼力量壓進了皮膚底下，只留下三根針還在微微顫動。
那些在老人經脈中橫衝直撞的暴虐靈氣，像是忽然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尾巴，掙扎了兩下，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牽引、拉扯，順著針身的引導一絲一絲地往外剝離。
就在此時，老人的身子猛地繃直了，隨即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四肢不受控制地抖動，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嗬嗬”聲，嘴唇泛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旁邊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驚呼了一聲，花襯衫女人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林芳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手裡的鉑金包攥出了印子。
醫療團隊那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王建國的臉色也變了。
年輕醫生忍不住喊了一聲：“我說什麼來著！他就不是正經路子！把人治壞了！”
“停手！快停手！”林芳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高了八度，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緊張，“他這是怎麼了？你到底在幹什麼？！”
就連陳大柱自己也暗自吃了一驚。
不對！
不對，絕對不對！
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只見老人身體劇烈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大，四肢像被看不見的線扯著亂抖，喉嚨裡擠出來的嗬嗬聲又粗又急，像是一口氣堵在胸口怎麼也出不來。
那張蠟黃的臉泛上一層灰青色，眼皮半翻著，露出一線渾濁的眼白。
“我說什麼來著！他就不是正經路子！把人治壞了！”年輕醫生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聲音又尖又高，“我們剛才做的全套監測，資料清清楚楚！他倒好，上來就是幾根破針，現在人抽成這樣，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林芳的臉沉得像一塊鐵板，她甩開旁邊人的手，盯著陳大柱，聲音冷得掉冰碴。
“陳大柱，你剛才跟我怎麼說的？你治不了就別接，現在把老爺子弄成這樣，你打算怎麼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