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襯衫女人像是終於找到了撒氣的口子,捂著還在滲血的鼻子,指著陳大柱的鼻子就罵。
“我早就說了他就是個騙子!你們非不信!什麼狗屁神醫!鄉下種地的泥腿子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老爺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你這條命不夠賠的!”
三個男人也圍了上來,其中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臉色鐵青,壓著嗓門喝了一句。
“少廢話!趕緊把人弄下來!還嫌不夠亂是不是?”另一個皺著眉,盯著陳大柱像是盯著一隻落進水裡的老鼠。
“你剛才那三根針到底扎的是什麼地方?你學過醫嗎?有證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罪?”
說著,直接扯著陳大柱的衣服亂拽,似乎是想要把他給按在地上揍一頓一樣。
對此,陳大柱站在原地好似一根定海神針一般,絲毫沒有被撼動分毫,只是在思索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年輕醫生在旁邊冷笑著補了一句。
“犯罪?他連基本的解剖結構都不一定懂,那三根針,百會、大椎、膻中,隨便一個扎深了都能要命,他可倒好,一口氣全下了,這是拿人命當兒戲啊!”
王建國站在幾步之外,雙手抱在胸前,沒有說話,但嘴角那根線比剛才鬆了些。
他偏過頭和身邊的助手對了個眼色,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在說“差不多了”。
另一個醫生跟著附和:“王主任剛才就說了,老爺子的病情就是自然衰老導致的系統性衰竭,根本沒有什麼旁門左道能治,他非要逞能,現在好了,活人治成了……”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副搖頭嘆氣做派,比說出來更氣人。
劉磊急了,兩步跨到陳大柱身邊。
“大柱,到底怎麼回事?你剛才不是說能治嗎?”
陳國棟也拄著柺杖湊過來,花白眉毛擰著,壓低了聲音:“小友,老朽看你這針法確實有章法,可眼下……你究竟有沒有把握?”
陳大柱沒有回答他。
他把三根針依次拔了出來,針尖離體的瞬間,老人抽搐的頻率慢慢降了下來,可呼吸依舊急促,面色還是灰敗。
緊接著伸手搭在老人的脈門上,三指按住寸關尺,閉著眼,真氣順著指尖探入經脈。
可這一次,那條經脈空空蕩蕩的,像一條剛被抽乾了水的水渠,連剛才那些暴虐靈氣的殘渣都感受不到了。
什麼都沒有。
陳大柱的臉色沉了下來。
周圍圍觀的村民也開始議論紛紛。
“這是啥情況啊?大柱治死人了?”
“哎呦,這可了不得了,以後咱們村誰還敢找他治病啊?”
“媽呀,這就跟恐怖片裡的喪屍差不多了,太嚇人了這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