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往地上啐了一口,像是要把她見過的所有人和所有事都踩進泥裡。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村子從根上就是爛的,爛透了!”
陳慧芬只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直接炸開了一樣。
伸手指著周雨桐的鼻子。
“小賤人,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誰是潑婦?誰靠賣肉吃飯?說不明白你今天別想走!”
旁邊扎馬尾的年輕媳婦也往前跨了一步,聲音發顫,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
“就是!你憑什麼罵人?我們招你惹你了?你男人在這兒裝腔作勢欺負人的時候我們說什麼了?兩個姐姐好聲好氣安慰你,你倒好,白眼狼一個反把他們給罵了一頓,還連帶起全村人來了!”
王小蓮抱著胳膊站在後面,眼圈還是紅的,但她沒有再往後退,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冷意。
“我們村裡人確實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但是我們掙的錢絕對都是乾乾淨淨的!你城裡人就了不起啊?!”
有了她們幾個女人帶頭,原本看戲的幾個男人也跟著圍了過去。
“就是,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誰稀得你來我們村兒了,把我們農村人貶低成這樣,你以為你自己有多金貴嗎?那地方鑲金了是嗎?”
“還日豬日狗,你信不信老子當場把你給辦了!”
周雨桐被這幾個人圍在中間,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她很快就繃住了,像是咬死了自己那套道理不肯鬆口一樣。
因為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委屈了,心裡頭的那股怒火怎麼也消不下來。
“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我說誰誰心裡明白!窮成這副模樣,還在這兒裝什麼清白?你要真清白,你剛才為什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不是被我說中了!”
這話一齣口,旁邊又有人炸了。
一個一直沒出聲的中年婦女把手裡的菜籃子往地上一擱,聲音又沉又衝。
“你一個外人,在這兒撒什麼野?以為劉建國是你男人,在這狐假虎威來了是吧?個婊子,還想在這立牌坊呢?!”
圍觀的人群終於動了起來,有人往前擠了兩步,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張開嘴想罵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那些剛才被劉建國壓住的氣頭,被周雨桐這番話又給頂了上來,像是燒了一半的火堆被人澆了一勺油,火苗子呼呼地往上躥。
開玩笑,對付不了劉建國,還對付不了你?
劉建國這會兒反倒沒了剛才那股子氣急敗壞的模樣,他沉默了幾秒,知道現在氣氛有些不對,默默做了個深呼吸,壓住自己的脾氣,走到周雨桐身邊,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了句。
“別說了,走吧。”
周雨桐一把甩開他的手,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嫌惡:“別碰我!我自己有腿,我自己會走!”
她整了整衣領,揚起下巴,目光睥睨著面前那一圈沉默的、盯著她的面孔。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你們這鬼地方我永遠都不會再來,因為高貴的白天鵝,可不會在糞坑裡游泳!”
她說完,轉身往村道出口的方向走,步子邁得又大又穩,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副驕傲的模樣,像是身後那些目光根本不存在一樣。
可剛走出去七八步,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語氣裡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了拿忘西東,鵝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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