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圍觀的村民又開始嗡嗡地議論起來。
有人小聲說:“二牛這次說得也不完全沒道理,清淤那活兒確實累,當初也就是他們那幫人去幹的,多少應該給點補償吧……”
另一個人接話:“可那是他們自己願意幹的呀,也沒人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啊,更何況當初救援隊的人也在,人家吃國家飯,有人拿工資的,他們非得自己幹,賴得著誰啊?”
又有第三個人插嘴:“可是,要不是他們清淤,那批救災物資根本進不來,咱們家那幾袋米麵都領不到手哇,我覺得該給!”
看熱鬧的陳慧芬聽到這裡,冷笑了一聲。
“哎呀,早知道挖泥巴還有錢拿,我也去挖兩鏟子了。”
這話說得劉家兄弟臉上十分不自在。
想回嘴卻又不知道該說啥。
劉建國輕咳一聲。
“都是一個村的,掙點錢不容易,沒必要這麼夾槍帶棒的,這事兒又不丟人。”
擺明了就是要錢。
“對!”
劉二牛雙手叉腰。
“你要是不服氣,當初怎麼不來幫忙啊?”
“我可沒那麼大心眼子。”陳慧芬聲音依舊不慌不亂,“自己家都要被沖垮了,還忙著給人家修牆呢,我以為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原來是我腦子笨,做不來這筆生意啊!”
“嘿……你……你什麼意思你?”
“字面意思,長耳朵的都聽得清清楚楚的,怎麼,你耳朵裡塞驢毛了?”
“媽了巴子的,你這婆娘再敢亂說話,小心我……”
劉二牛說著,一擼袖子,瞪著眼睛就要往陳慧芬跟前衝。
“我就這麼說話,你想咋的?”
陳慧芬絲毫不怕,挺著胸膛,搖著腰肢:“怎麼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還想打我不成?”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吧!”
作為村長,劉建國連忙把兩人拉開了。
“明明是在說路的事,怎麼又扯到別的地方去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劉二牛一眼。
後者縮了縮脖子,才明白自己被牽著鼻子走了,乾脆低著頭。
“我不管,反正當初清淤的時候有我一份,現在修路就必須要把這錢補給我!”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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