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啊,上次你跟我說那個畫牆繪的事,我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領導那邊也鬆了口,你這兩天要是方便,可以來村裡看看場地,挑幾面好牆。”
周雨桐可是他追了大半年才追到手的大美女,人長得高挑,家世又好,白天鵝似的。
要不是老爹這檔子事兒,估計要不了多久兩人就能談婚論嫁了。
現在周雨桐對他是一百個不耐煩,他也只借花獻佛,先給她點甜頭,安慰安慰她,也趁著這個機會多和她親近親近。
月黑風高,蟲鳴鳥叫,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什麼的……
那頭安靜了幾秒,聲音淡淡的:“成天搗鼓這些沒用的,真是的,我下午沒什麼事,過來看看。”
“嘿嘿,那說定了!你到了村口給我打電話,我親自去接你!”
劉建國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下,又把手機貼回耳邊,撥了另一個號碼。
“喂?屠宰場嗎?我是甜水村的劉建國,對對對,你們可以過來拉豬了,我都準備好了。”
他剛把手機揣回褲兜裡,院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了。
劉二牛一瘸一拐地衝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印子,劉三娃捂著胸口跟在後頭。
後面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抱著小腿,一個揉著手腕,個個灰頭土臉,像是剛從泥地裡打滾爬出來的一樣。
劉二牛一進門就瞪著劉建國,嗓子又粗又啞。
“劉建國!你不是說陳大柱擋著咱們掙不了錢嗎?你他媽自己先跑了?!”
劉建國愣了一下,臉上那副從容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掛起來,就被劉二牛那張帶著血印子的臉頂到了面前。
他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換上一副驚訝的表情。
“你們這是……怎麼了?陳大柱動的手?”
“你他媽還好意思問?!”
劉二牛一把拍在門框上,震得鐵皮門哐當直響。
“你讓我們去攔路,你倒好,自己先溜了!我們在那邊捱揍,你跑回來舒舒服服打電話?!”
劉三娃也跟在後面,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嗓子又啞又粗。
“就是,你不是說陳大柱不敢動手嗎?你不是說他頂多嘴上逞能嗎?你看看我這後背!”
他說著扯開領子往後一扭,肩胛骨上赫然一片蹭破皮的紅印,混著泥和灰,看著十分狼狽。
其他幾個人也都圍了過來,那眼神就跟要把劉建國吃了似的。
劉建國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換了副安撫的語氣,兩手往下壓了壓。
“兄弟們都冷靜一下,我走是有原因的,今天縣裡要下來人看災後補償的現場,我要是不趕回去接待,這筆錢就泡湯了。
我也是為了大家好,錢要是到了手,還能少得了你們的?
再說了,我之前說的也沒錯啊,咱們大傢伙不僅是老闆跟員工的關係,還都是一起光著屁股長大的兄弟,我也想帶著大傢伙一起掙錢啊,確實是陳大柱那死小子攔著,不讓大家有錢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