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紋裡的經脈隱隱透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澤，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緩緩流動。
接下來，就是瘋狂吸收靈氣，為服用洗髓丹做準備。
他重新閉上眼，將意識沉入內觀世界。
靈臺的小廟燈火通明，龍煙的榕樹枝葉舒展，泥丸宮牆靜靜矗立。
他盤膝坐在靈臺之前，開始全力運轉功法。
天地間的靈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從山坳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他的頭頂形成一個肉眼不可見的旋渦。
靈氣順著百會穴灌入，沿著任督二脈滾滾而下，每經過一處經脈，就像一場暴雨沖刷過乾涸的河道，把那些細微的裂紋和暗傷全都沖刷乾淨，只留下通暢的河道和充沛的水流。
內觀世界裡，靈臺的火焰越燒越旺，從淡金色變成了熾白色。
龍煙的葉片在靈氣滋養下舒展開來，樹冠上隱隱浮現出一層綠色的光暈，根鬚往虛無深處又紮了一截。
泥丸宮的牆壁上那些金色的紋路流動得更快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翻湧。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發生變化。
經脈在靈氣的沖刷下變得越來越寬闊，骨骼在靈氣的浸潤下變得越來越緊密，肌肉纖維在靈氣的滋養下變得越來越結實。
這種感覺像是有人在重新鍛造他的身體，把他從裡到外翻了一遍，把那些不夠結實的地方全都加固了一遍。
月亮從山坳上空移到了西邊，又從西邊沉了下去。夜色從濃黑變成了深灰，又從深灰變成了一片青白色的薄明。
陳大柱的體內，靈氣還在瘋狂湧入。
他不知道自己吸收了多少靈氣，只知道丹田裡那團氣旋已經大到了極限，經脈裡的真氣已經滿得快要溢位來。
可他還是沒有停下來，因為洗髓丹需要的不只是第九層圓滿，還需要體內靈氣達到一個飽和的臨界點，像是一杯水倒到杯沿，再多一滴就會溢位來。
直到東邊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線魚肚白。晨光從山坳的缺口處漫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初秋的涼意。
他緩緩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絲淡淡的金色霧氣，在晨光中散開，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關節發出幾聲清脆的響聲。
整個人像是被重新組裝了一遍，每一塊骨頭、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地貼合在一起，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陳大柱從懷裡摸出那個小瓷瓶，開啟蓋子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顆洗髓丹，圓滾滾的，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金色紋路，在晨光裡像一顆小小的太陽。
“這東西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他說著，把瓷瓶收好，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山坳外面的空氣清冽而新鮮，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遠處甜水村的炊煙已經升起來了，隱約能聽見雞叫和狗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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