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牛嘴角忽然往上一扯,露出一個又硬又冷的笑。
他扶著豇豆架子慢慢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臉上的慌亂褪了個乾淨,換上了一副滾刀肉的表情。
“秦小雅,你說得頭頭是道,法律條文背得比我熟,可你說了半天,證據呢?”
他伸手一指王小蓮。
“就她一個人看見了,聽見了,對吧?這地裡連個監控都沒有,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還說她跟陳大柱有一腿,故意栽贓我呢,你們信不信?”
王小蓮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
“我什麼我?”劉二牛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比剛才還大,“你們把我打了一頓,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看看我這一身傷,誰打的?王信打的!我回頭就去鎮上驗傷,告他個故意傷害,你信不信?”
王信攥著鐵管的手捏得咯咯響,被旁邊的工人死死拽住了胳膊。
這時候,劉三娃帶著養豬場那幫人從村道那頭跑了過來。
四五個人手裡拎著棍子,呼啦啦地衝到劉二牛身邊,把人護在了中間。
“哥!咋回事?”
劉三娃一眼看見劉二牛臉上的傷,轉頭就瞪住了王信。
“王信,你動手打人?”
“他往菜地裡下毒!”王信吼了回去。
“證據呢?”劉三娃冷笑一聲,學著劉二牛剛才的口氣,“誰看見了?就她一個人?你們要是拿得出證據,現在就把人帶走,我們屁都不放一個!拿不出證據,今天這事兒沒完!”
圍觀的村民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搖頭,有人嘆氣。
老趙頭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嘟囔了一句“這事兒確實說不清楚”,被旁邊的李大嬸瞪了一眼。
秦小雅沉默著,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
她確實拿不出證據。
這片菜地周圍沒有監控,後半夜沒有其他人看見,劉二牛一口咬死了是誤會,單憑王小蓮一個人的證詞,確實定不了罪。
她深吸了一口氣。
“行。”
這個字一齣口,周圍安靜了一瞬。
“今天的事,我們沒有證據,拿你沒辦法。”
秦小雅看著劉二牛,語氣平平的。
“但是劉二牛,你聽好了,你用的那瓶敵敵畏,是從鎮上哪家農資店買的,你路上有沒有被人看見,這些查起來一點都不難,你今天走運,不代表你一直走運!”
劉二牛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別過臉去,衝劉三娃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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