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招娣點了點頭。
兩個人又去叫了劉丹。
劉丹正在家裡洗衣服，聽王小蓮說完，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就出來了。
三個人從村東頭開始收。
第一家是老趙頭。
他家院子不大，兩壟黃瓜爬滿了架子，底下的筐裡已經碼了滿滿一筐頂花帶刺的嫩黃瓜，另外一筐還在地裡現摘。
老趙頭蹲在筐邊上抽菸，看見王小蓮來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蓮妹子，你瞅瞅，這品相能行不？”
王小蓮蹲下來，拿起一根黃瓜翻了翻，又捏了捏根部，脆生生的一股水氣。
她數了數筐裡的，又數了數地頭還沒摘完的，心裡過了個賬。
“趙叔，這筐裡的一百二十根，地裡的還能摘多少？”
“百十來根吧。”
“行，都摘了吧，我全要，數著個兒來，一百一根。”
老趙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轉身就喊他老伴出來摘黃瓜。
吳招娣不用人吩咐，挽起袖子進了地，學著老趙頭的樣子蹲下來，一隻手撥開葉子，另一隻手捏住黃瓜的根部，輕輕一旋就摘了下來，動作又準又穩，摘下來的黃瓜整整齊齊碼在筐沿上。
老趙頭的老伴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誇了一句。
“這姑娘手腳真利索。”
吳招娣抬頭衝她笑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含混地說了句“謝謝嬸子”。
王小蓮在旁邊數錢，一根一根地數，數完一百二十根，又數了數地裡新摘上來的，湊了個整。
她從布包裡掏出一沓現金，當著老趙頭的麵點了一遍。
“趙叔，二百四十根，兩萬四，你數數。”
老趙頭接過錢，手指頭蘸著唾沫一張一張地數，數了三遍才揣進兜裡。
他轉身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
“老婆子！晚上買肉去！”
出了老趙頭家，三個人往下一戶走。吳招娣手裡提著兩個空筐，走路又快又穩，筐子在她手裡像是沒重量似的。
王小蓮看了她一眼，心裡暗暗點頭。這姑娘聾啞歸聾啞，幹起活來一個頂倆。
第二家是李大嬸。
她家的茄子長得齊整，紫得發亮，個頭一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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