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悶的迫擊炮發射聲，接二連三地在山腳下炸響。
數十枚帶著黃色警示條紋的特殊炮彈呼嘯著騰空而起。
炮彈撕開空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刁鑽陰狠的拋物線。
緊接著，陣地上空傳來了陣陣尖銳刺耳的“嗤嗤”破空聲。
這些炮彈並沒有在泥土中砸出巨大的彈坑。
它們在飛臨戰壕上方十幾米的半空中時，引信便被準時引爆。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在頭頂連環炸開。
沒有飛濺的彈片，也沒有沖天的火光。
一團團濃稠得化不開的黃色煙霧，如同一大片炸開的黃色濃雲，在半空中肆意翻滾蔓延。
呼嘯的東南風正颳得猛烈。
強勁的風力如同一雙無形的推手，推著那片鋪天蓋地的黃霧，順著狹窄的山谷喇叭口一路往上灌。
黃色的毒煙藉著風勢，貼著蒼雲嶺前沿陣地的斜坡飛速爬升。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濃烈的黃色霧氣就將整個一線戰壕徹底吞沒。
“咳咳咳！”
陣地上的李大牛剛聞到一絲古怪刺鼻的甜腥味，嗓子眼裡便猛地竄起一團火。
“是毒氣！快用溼毛巾！”
李大牛扯著粗啞的嗓子大吼起來。
他一把拽下腰間那條早就浸了冷水的粗布白毛巾，嚴嚴實實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戰壕裡的戰士們也紛紛照做，手忙腳亂地將隨身攜帶的溼布條、溼手絹按在臉上。
老陳指導員蹲在掩體後頭，同樣用溼毛巾把下半張臉捂得嚴實。
然而，這批日軍新配發的試驗型催淚毒氣，兇悍程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溼毛巾只能勉強擋住一部分大顆粒的煙塵。
那些無孔不入的微小刺激性藥劑，直接穿透了粗糙的布料纖維，直衝呼吸道。
更要命的是，這種毒劑專門針對人體的眼睛和黏膜。
戰士們雖然捂住了嘴巴，但眼睛卻毫無防護地暴露在濃煙裡。
黃色的煙霧一沾到眼球，立刻帶來如同火燒針扎般的強烈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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