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裡縮成小小一團，緊挨著哥哥的影子，兩個人疊在一起，像一棵樹和它旁邊新長出來的小苗。
她悄悄把腳往顧昇的影子那邊又挪了挪，直到兩個人的影子徹底融成一片，才心滿意足地繼續往前走。
不久，二人就到了學堂前。
院子裡傳來早到的學生們嬉笑打鬧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像是樹上的麻雀。
顧落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
顧昇跨過門檻，回頭看了她一眼。
顧落攥緊書箱的揹帶，跟著他走了進去。
學堂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寬敞，窗明几淨，課桌擺成四排，牆上掛著幾幅字帖和山水畫，靠窗的案几上擺著一盆文竹。
已經有七八個學生到了，有的趴在桌上補覺，有的湊在一起說話，還有兩個在追打著玩鬧。
顧昇的座位在靠窗第三排。
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後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原本空著的那張桌子：“你坐這兒。”
顧落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個位置。
就在顧昇右手邊，隔了一條窄窄的過道，轉頭就能看見他。
“我坐這裡？”
她小聲確認。
“嗯。陳夫子安排的。”
顧昇把書從書箱裡拿出來，語氣隨意，“坐這兒方便我看你聽課，免得你走神。”
顧落彎起眼睛，抱著書箱坐到那個位置上，把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擺好，動作規規矩矩的，像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旁邊幾個還沒見過顧落的學生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張況端著個粗瓷碗從門口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顧昇旁邊多了個小姑娘，愣了一下，湊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顧昇，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顧昇，這誰啊？”
“我妹妹。”
顧昇頭也沒抬，翻書。
“你什麼時候有妹妹了？”
張況更驚訝了，湊近了打量顧落，“長得還挺好看的嘛，叫什麼名字？”
顧落被他湊得近了，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抿著唇沒說話。
顧昇伸手把張況的腦袋推開：“別靠那麼近，嚇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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