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落，第一天來，還習慣吧。”
出院門時，陳夫子突然問道。
“習慣的，謝夫子關心。”
顧落朝陳夫子行了個禮。
陳夫子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這孩子眉眼生得秀氣，學東西又快，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一整日都沒怎麼開口說話，但該記該寫的一樣沒落下。
他教書多年，看人還是準的，這孩子將來差不了。
“回去吧，路上慢些。”
“是。”
顧落應了一聲，跟在顧昇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學堂大門。
院門外的白鹿巷被夕陽染成一片暖橘色。
槐樹的影子從牆頭斜斜地伸出來，在地上鋪了疏疏落落的碎影。
晚風從巷口穿過來，帶著街邊晚飯鋪子的香氣，暖融融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顧落走在顧昇右手邊，揹著小書箱，步子輕快。
她終於能和哥哥一起上學了。
但上學這種事對顧落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重要的是……
她看著顧昇的側臉，餘光裡卻突然瞥見身後學堂門口有一道身影。
顧落沒有立刻回頭，只是藉著偏頭看旁邊牆上青苔的功夫，眼角掃了一下。
沈蘅站在學堂門前的臺階上，懷裡抱著書，沒有往巷口走，目光正越過顧落，落在她身側的顧昇身上。
那目光裡透著歡喜，和一絲羞意。
似乎和顧落很像。
但她卻沒有來的，有種厭惡的感覺。
為什麼呢？
大概是因為她眼中的情緒是因顧昇而產生的吧。
顧落微微皺眉，收回目光。
她忽然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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