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中年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急不緩。
“我大致猜到那位死去的魔修是怎麼沒的了。”
他緩步靠近顧昇。
“一個早慧的少年，為了救人，只好將窮兇極惡的逃犯……”
顧昇腳步頓住，沒回頭。
“算了，不說這個了。說到底你也是清霜的救命恩人。為表謝意我告訴一個關於你的事，如何？”
“何事？”
“你沒有靈根。”
顧昇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著那個中年人。
對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尋常的事。
他剛才趁顧昇不在意的時候掐了個簡單的探靈法訣，落在顧昇身上的時候，顧昇甚至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我沒有靈根？”
顧昇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澀意。
“沒有。”
中年人看著顧昇的反應。
“看來你也知道沒有靈根意味著什麼。”
“你的體質遠勝常人，力氣、速度、反應力都遠超凡人極限，但這未必是靈根的體現。有些人生來體質特殊，與靈根無關。你應當是後者。”
顧昇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衣袍上沾滿了奔跑時蹭上的泥土和草葉，額角的汗還沒幹透，一綹頭髮貼在臉側。
他看起來有點狼狽，但那雙眼睛裡一直藏著的東西，那種穿越者特有的、對這世界滿懷期待的光，在此刻暗了一瞬。
他來這個世界七年了。
七年來他一直都覺得自己肯定是修仙天才。
畢竟這副身體素質擺在這兒，不是天賦異稟又是什麼？
他都已經在腦子裡規劃過多少遍以後要拜哪個宗門、學什麼功法、御什麼劍了。
結果，沒有靈根。
那中年人看著他表情的變化，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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